蕭君清看著癲狂的陳綏之,這是這麼多年她從未見過的表情,也許真是自己從未了解過他吧。
“安澈溫柔善良,哪怕當初你入瑞王府的原因並不光彩,安澈也從未看輕過你,還怕你受欺負,親自敲打了下人,這麼好的人,你怎麼忍心傷害他呢?”
“我是不想傷害他啊,可誰讓王爺您只愛他呢?我想要獨佔您,只能把他送去閻王奶奶那了。何況我用他幫我敲打下人了?做出那一副高高在上施捨的樣子給誰看?”
“我就是看不慣他那一副假裝善良實則虛偽的樣子,如果他真的那麼善良,怎麼會獨佔著你,讓我日日獨守空房?”
“哪怕他死了這麼多年,你不也是從未忘記過他,常年誦經唸佛,你可有一點點想過我,想過南芷和楓舟?”陳綏之毫無悔意大喊。
“你真是瘋了,當年你早就知道我的心裡只有安澈,你又有什麼好抱怨的?竟然還傷害安澈,你該死!”陳綏之的話終於讓蕭君清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他不是溫柔善良的人,從來都不是。
難怪眠眠當初回來,柳雲舒會在眠眠身邊安排那麼多人,可笑自己還覺得是柳雲舒看不上她的瑞王府,所以才會事必躬親的給眠眠安排好。
也是因為柳雲舒給眠眠安排的人太多了,所以自己才會下意識的認為眠眠吃點虧也沒什麼。
現在想來自己作為妻主,保護不了夫郎,被人算計把禍患親自帶回家,作為孃親,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孩子,難怪眠眠會說不想從王府出嫁,如果可以眠眠是根本不想認自己這個娘吧?
“母王,你救救我,表姐逼宮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冤枉的。”牢裡的蕭楓舟使勁伸手想抓蕭君清。
“冤枉?你皇姨母己經查清楚了,來回各家送信的難道不是你嗎?你有什麼冤枉的?”蕭君清也沒想到自己這個看起來來活潑可愛的兒子竟然是聯絡各家的信使。
更沒想到看起來彬彬有禮的女兒首接參與了叛逆。
那是他們的親姨母,待他們也算親厚,他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蕭君清痛心疾首,怒目瞪著陳綏之,“你不僅害了安澈,還將自己的兒女引入歧途,你罪不可恕!”
陳綏之卻突然狂笑起來,“哈哈哈哈,你到如今還不明白嗎?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若你能多看看我,我又怎會走到這一步!”
蕭君清後退一步,“對,都怪我,當初若不是我亂髮善心救了你,怎麼會發生後面的事,安澈怎麼會早早夭亡,眠眠怎麼會小小年紀就吃了那麼多苦。”
“柳雲舒說的對,我自詡對安澈一往情深,做的事卻都是讓他難過的……”說完終於支撐不住軟軟倒了下去。
“王爺!”跟在蕭君清身後的隨從,趕緊上前接住了她。
這要是讓王爺首接摔地上,摔出個好歹,他們也小命難保。
蕭君清前腳剛從女帝那去看陳綏之,柳雲舒和周聽年還在女帝那沒來得及走,就聽到蕭君清又暈倒了。
……一個大女人,這麼脆弱,好意思的嗎?
柳雲舒嘴角抽了抽,“這就暈倒了?”
周聽年趕緊扯了扯她衣袖,知道她看不上瑞王,但是不看僧面看佛面, 不管怎麼說那也是女帝的親妹妹,他只想說,雲舒你口下留情吧,“雲舒……”
周聽年小聲叫了一下柳雲舒,對於自己這個未來妻主,周聽年其實並不是很熟悉她的脾氣。
只知道她是個張揚肆意的性子,但沒想到能張揚成這樣子。
“沒事。”柳雲舒回頭衝周聽年笑,她這麼有用,女帝除非是瘋了,否則怎麼可能因為兩句閒話就找她麻煩。
而且據她觀察,這個女帝脾氣還挺好的,開明寬容仁愛,卻又殺伐果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