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舒一看就知道自家兒子打的是什麼主意,還是笑著說了一句,“人小鬼大,沒吃過的可以給,咬過的再給人不禮貌。”
其實她看到魏琳琅心裡己經有個大膽的猜測 ,只是現在人沒見全,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真是假。
不過這個孩子也真是可憐,不管怎麼說也是勳貴家的嫡女,怎麼能過的這麼落魄。
還不如他們府裡的丫鬟。
最起碼西季衣裳就算是灑掃的粗實丫鬟,他們府裡也會每人兩套。
冬季的棉服也是用的上好的棉花。
結果這魏琳琅明明是國公府的二房嫡女,日子還比不上她家的粗實丫鬟。
還有那一月一兩的月例,嘖,這說出去都得笑死人。
自家嫡女的份例被剋扣成這樣,二房的主子是不知道?還是根本不在意?
從來只聽說過兒子不受寵,在家裡處境艱難的,沒見過誰家嫡女能過的這麼慘的,雖然人沒見全,但柳雲舒有八成把握她的猜測是事實。
如果真像她猜的那樣,魏輕岫可真是個倒黴催的大冤種。
“不必了。”魏琳琅連忙推辭。
“不用客氣,他買的太多了,吃不完也是浪費,分你一點,你就收著。”柳雲舒寵溺的看看自家兒子那有些心虛的小表情。
買的時候這也想要那也想要,買完之後發現自己吃不了了?
“多謝殿下。”魏琳琅小聲說,她第一次接受到來自外人的善意。
以前她在外邊,明明什麼都沒有做,但還是會被那些勳貴家的女君找茬。
開始她會和自己的爹孃告狀,但他們只會說為什麼別人不欺負玲瓏偏偏欺負你,你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後來姨母和姨夫看到她被人欺負,給她撐腰,她日子才好了點,可是姨母常年不在京城,姨夫性子溫和要不是他家世好,他都護不住自己更別說她了。
所以她學會了忍一忍,只要她被欺負的時候不出聲,他們要什麼她就給什麼那些人也就只會嘲笑她兩句搶走她身上的銀子,就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情了。
甚至她在學院都不敢表現的太出色,因為她要是太出色就會被人教訓,她想著忍一忍,她己經十歲了,再過兩年就可以下場考試,到時候自己有了功名就能保護自己了。
那時她甚至可以帶著唯一對她好的奶爹,一起搬出來,至於她爹和她娘,他們從未管過自己,相信他們也沒指望養老靠她。
可是今天她遇到攝政王家的小公子,都說這小公子被他娘寵的無法無天,可就是這個無法無天的人,給了他庇護,還要給她買新衣,給她吃的。
“家主,棉衣買來了。”琉璃拿著一件厚實的棉衣跑過來。
“你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讓人把你送回去。”柳雲舒看著魏琳琅問道。
“沒有別的事了,不過不用送,我自己回去就行了。”魏琳琅連忙說。
“行,那你小心點。”柳雲舒看她拒絕也不多說什麼,首接把給她買的棉服塞到她手裡,順便把她兒子吃不完的糕點零食分出一些給了魏琳琅。
“太謝謝您了。”魏琳琅不知道該說什麼。
該保護她的人從未給她提供過保護,只會讓她檢討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