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芷深深皺著眉。按照那魔君的說法，只要殺完所有人族，他帶領的魔族就能竊取此間氣運，成為這方世界新的主宰。
魔君對瓊州進行了十幾年不痛不癢的騷擾，或許就是為了讓人族去找尋傳說中庇佑的神女，將衛芷引入凡塵。比起避開衛芷，他更想正面對上衛芷。
但為什麼呢，他到底想得到什麼？
“他在找我……沒想到砍他一劍竟然這麼快就好了，還敢大搖大擺的來挑釁我，我有什麼是他成為天道所必需的東西嗎？”
衛芷眉心越皺越深，關於這個問題，她潛意識裡覺得她知道答案。這是在她誕生之初就應該知道的，但是她現在又完全記不起來了。或者說，在以前數萬年昏沈的歲月裡，某些東西被她遺忘在那些無盡的夢裡了。
南寧看將軍們都從前廳中出來，在門口已經站了一個時辰的她又多等了一刻，但始終沒等到衛芷或者小春出來，實在等不及的她，乾脆自己掀開門簾進去了。
“神女大人，學生有事稟告。”
原本神色凝重相對而坐的兩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外，南寧也察覺到此時氣氛微妙，或許自己進來得並不是時候，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還是硬著頭髮行禮。
“陛下，神女大人，學生有事稟告。”
雲玄蹙眉，“你怎麼進來的？”
南寧被問得一楞，指指剛才自己進來的門口，“學生是從這走進來的……”
“你一直在外面嗎？守衛呢？”雲玄看著她，眼裡的懷疑越來越深。
衛芷抬手，按在他放在案上的手背，“是印信，她和風易蕭身上都有蒼梧山府的印信，我們的守衛自然不會攔她。說吧，你有什麼事？”
最後那句她是看著南寧說的。原本被雲玄質問得有些發虛的南寧立刻反應過來，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趕忙上前兩步走到堪輿圖前，將手放在城牆外的部分。
“剛剛進城後，您和陛下到部署司來了，學生就先帶著人去城牆上看了一圈。城牆上的守軍說，魔族每次來之前，會產生很大的動靜，但是這個動靜持續的時間不會太長，也不是循序漸進的出現，而是突然出現。所以學生猜測，魔族大部隊的營地或許就在附近。請派學生斥候，潛行打探。”
衛芷頭疼得揉揉眉心，怎麼每次和南寧說話都讓她這麼不好處理呢。
“外面很危險。魔君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好對付，你一靠近，他被會發現你的氣息，這你要怎麼處理呢？”
南寧一時語塞，她是急功近利了些，才會聽到守軍那麼說就腦子一熱跑回來找衛芷，但她又實在不肯放棄這次機會，只能站在原地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學生可以去。”風易蕭鬼魅一般突然冒出來，站在南寧身旁，拱手作禮，“學生風易蕭，自從知道修為高深之人能感知到修為較低人都氣息，便一直在鑽研隱匿氣息之術，自認學有小成。學生保證只是探查敵情，不會打草驚蛇，亂了神女大人的計劃。”
衛芷先是讓他嚇了一跳，差點坐到雲玄懷裡去，雲玄本想接住她，但奈何衛芷反應太快了，只一下就彈回原位，留下他虛虛張開臂膀傻在原地。
衛芷雖然沒有刻意去探查周圍的氣息，但還沒遇到過除魔君之外能逃脫她日常感知的人。風易蕭剛剛突然鑽出來，衛芷確實沒感知到。
此刻她閉眼沈心，仔細再探，便能在風易蕭的方向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波動。
衛芷睜開眼，抿唇沒再說話。風易蕭如果能做到這個地步，那躲過魔君的感知也不是難事。
南寧咬唇，有些不甘，這個機會明明是她發現的，現在卻要讓給風易蕭……唉，誰讓她技不如人了呢。
“神女大人，既然風師兄可以做到，不如就派他做斥候，摸清周遭情況，不管怎麼說對我們都更有利。”
衛芷頭更痛了，幾乎支援不住身體，只能靠手臂撐在桌案上借力才能勉強坐穩，自然說不出什麼答覆她。
“阿芷？”雲玄面露憂慮，伸手扶住她。
衛芷緩過勁，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才有抬頭看向面前兩個學生，下巴點點風易蕭，“既然如此，你去準備準備，今夜就出發，天亮前務必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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