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秉抹了把臉，“宋杭一這孩子，從小就這樣，熱心腸，小時候衛徵性子冷，理都不理他，他還非要帶著人家玩……不說這些了，你不是要回去了，和衛徵再說會話吧，我不打擾你們了。”
霍秉走後，雲璇給衛徵留了蒼梧山府的通訊地址，還拿了自己的通行令給他，反正她進出向來都是刷臉的。
雲璇如今沒有靈力，自然也不能御劍飛行，只能坐清蓮上仙的飛舟回去。
清蓮上仙特意來找她時，就看見她託著腮幫子在飛舟邊上望雲渺宗的方向，不禁會心一笑，“怎麼？還捨不得你的小道侶嗎？”
雲璇回頭看見清蓮上仙，赧然笑笑，低下頭，“沒有，我在想事情呢。”
清蓮上仙顯然不信，她也是年輕過來的，自然知道情啊愛的是多麼擾人心智的東西，“師尊又不會怪你，世間的東西總要一一試過才知道自己的際遇是怎麼樣的。”
雖然雲璇方才確實不是在想衛徵，但她並不打算爭辯，“嗯……師尊以前也有道侶嗎？”
清蓮上仙輕輕笑了兩聲，“難道你以為師尊是老尼姑嗎？我們心訣又不要什麼童子身。”
雲璇垂眼，跟著笑了聲，沒有接話，只是看著自己絞在一起的兩根食指。清蓮上仙偏頭看向她，眼神里都是慈愛。
“璇兒，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等回到山府，師尊都會告訴你的。師尊沒有孩子，這麼多年，你是我從蹣跚學步就帶在身邊的，在我心裡和親生的女兒沒有什麼兩樣，我只會希望你好的。”
雲璇咬唇，“師尊什麼都會和我說實話嗎？”
“當然。”清蓮上仙將雲璇的手指握在手心，想起了雲璇小時候也曾這樣將稚嫩的小手交給她，眼底一片溫柔，“我們師徒母女，怎麼會有隔閡呢？”
雲璇點點頭，悶聲應了句“嗯”。
“身體怎麼樣了？經脈的事不用擔心，回去讓你雪澗師叔給你好好看看，不會治不好的……只是神器不能由著你耍小孩子性子，得交到仙門裡。”清蓮上仙斟酌著字句，怕雲璇又擰起來，要提宋杭一或是衛徵，語氣只是輕輕柔柔的。
雲璇仰起臉，看向清蓮上仙的眼睛，“師尊，我和你說實話，神器不在我這。”
“怎麼會？不是有神器現世的神光嗎？難道是魔族拿去了？”
“我不知道，但是看情況也不在白清陽那裡，他一直找我要呢。”
“白清陽這廝，真沒想到他會是魔族的奸細，我安排他與你同去也算是害了你。”清蓮上仙嘆氣，拉著雲璇的手語重心長，“可是璇兒，不是師尊要搶你的東西，只是神器一事非同小可，要交給仙門定奪。你拿出來，師尊補你別的好不好？你不是一直喜歡那個乾坤扇嗎？”
雲璇抿唇，“師尊，我真的沒有，寶蓮並不在我身上，我如今連靈力都沒有，還能藏住什麼東西？”
雲璇這話說得有些重，就差點明自己是個廢人了，清蓮上仙也不好再逼她，連聲安撫，“好好好，沒有就算了，神器或許只是現了蹤跡，並沒有出世。”
“嗯。”雲璇抽回手，兀自低頭髮呆，並不是很想接話。
清蓮上仙卻還不願意結束這場談話，“說到這個，你怎麼從來沒和師尊說過你和衛徵的事情呢？昨日在堂上你忽然那麼說，可是嚇壞我了。”
雲璇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羞澀的笑，“本來也沒什麼好說的，而且不是出了很多事嗎，沒來得及聯絡師尊。”
“怎麼會沒什麼好說的呢，你是我的親傳弟子，我已授你清蓮令，下一任清蓮上仙就是你，你的道侶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的。”
雲璇瞥了一眼清蓮上仙，乖巧點頭，“我知道了。我和衛徵是認真的，沒有兒戲。”
“自然自然，我們家小璇兒看人還是很準的。”清蓮上仙笑了起來，“有機會叫他來蒼梧山府吧，也好叫我們考驗考驗他，看他是不是值得託付的良人。”
雲璇想起來先前和霍秉說話的時候，頓時覺得有些滑稽，也笑了下，“師尊，你別問了。”
清蓮上仙不知她在笑什麼，只以為雲璇是在害羞，暗道她果然是個孩子，心性上還是天真爛漫，“行行行，師尊不問了，璇兒害羞了是不是？那就等璇兒願意和師尊說的時候再來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