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矯正中心的負責人被判刑那天，外面下了一場大雨。
老師被帶走前，還在喊自己只是執行家長要求。
法官沒有接受。
家長的錯誤，不能成為虐待孩子的藉口。
同樣，機構的誘導，也不能抹掉家長簽過的每一個名字。
爸爸和媽媽都接受了調查。
他們沒有坐牢，但因監護失職被訓誡，並承擔了所有受害者的部分治療費用。
媽媽把每一份判決書都收了起來。
她說，那不是恥辱。
是提醒。
顧念念因偽造證據、洩露隱私和協助非法人員獲取行程，被判緩刑並接受心理干預。
宣判後，她沒有哭。
只隔著走廊衝我點了點頭。
我們沒有和好。
但她終於不再用眼淚替自己逃單。
半年後，我開始為受害者熱線做志願者。
第一次接電話時，對面一直不說話。
我也沒有催。
過了很久，一個女孩小聲問：
“姐姐，我是不是很討人厭？”
我握緊手機。
“誰說的？”
“我媽媽。”
“她說我話多，愛表現，到哪兒都招人煩。”
我看著窗外。
樓下，一個外賣員正跟保安爭執。
旁邊的小孩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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