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在樓下，又不會長腿跑了。”
他停在行李箱前，用輪椅壓住拉桿。
“搬出去住哪？”
“傅景川替你找的房子，還是你們早就準備好的愛巢？”
“與你無關。”
傅硯辭抬起眼，眸色陰鷙。
“你是我妻子，住在哪裡怎麼會與我無關？”
“離婚協議還沒簽。”
“沒有離婚。”
“那便不離。”
他說得理所當然。
彷彿他不肯點頭，我便一輩子只能被困在這裡。
我從抽屜裡取出一本厚厚的記錄冊，放到他面前。
裡面記著他六年來所有用藥、復健和疼痛發作的時間。
“你的生活習慣全在這裡。”
“以後宋明珠或者護工都可以照顧你。”
傅硯辭翻開第一頁。
我的字跡密密麻麻，連他每次腿疼時喜歡將溫度調到多少都寫得清楚。
他的手指停了片刻，隨即將記錄冊扔在地上。
“交接得真仔細。”
“看來迫不及待想讓別人接手我這個累贅。”
我彎腰撿起記錄冊。
傅硯辭卻突然從輪椅上傾身，一把奪走。
“我扔的東西，不準撿。”
“沈知意，你就這麼喜歡收拾別人的爛攤子？”
他說完，右腿忽然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
傅硯辭額頭滲出冷汗，手指死死扣住扶手。
過去每次發作，我都會立刻跪下來替他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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