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處長您好您好!我是咱們院的二大爺,咱們廠的六級鉗工劉海中!”劉海中伸出雙手想去握手,見李懷德沒搭理,趕緊在衣服上蹭了蹭收回來。
劉海中指著易中海,痛心疾首地控訴。
“李處長,許大茂說得一點都不假!老易這個人,平時在院裡辦事就喜歡偏袒他那個徒弟賈東旭!這種強佔房子、訛人錢財的做法,我老劉第一個不答應!我剛才正準備出來制止他呢!”
陳安冷眼看著劉海中在這兒賣力表演。這個官迷打官腔、見風使舵的本事算是一流。
李懷德沒心思去聽劉海中表忠心。他的注意力全在許大茂說的那番話上。
隨著許大茂的講述,李懷德的臉色一寸寸黑了下去。
廠裡後勤處下發紅標頭檔案、蓋了鋼印分出來的房子,竟然有人敢在這裡明搶?陳安可是從上甘嶺下來的百戰老兵,是他李懷德未來的左膀右臂。
這幫不知死活的蠢貨,不僅想搶陳安的房子,還在打他李懷德的臉!
易中海的臉煞白。他聽著劉海中的落井下石,感受到李懷德那如刀子般的目光刮在臉上。他雙腿發軟,原本站得筆首的腰背也不受控制地彎了下來。
地上躺著的賈東旭也不敢哼哼了,他雖然腿疼得鑽心,但腦子還沒有壞。處長級別的大領導發怒,這絕不是他一個底層工人能承受得起的。
一旁的賈張氏把身子往後縮了又縮,盡力減少存在感。剛才撒潑打滾的勁頭早就灰飛煙滅。
“陳老弟,讓你看笑話了。”李懷德轉頭看向陳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歉意。
隨後,李懷德猛地轉身,目光鎖定易中海和賈東旭,聲音在東跨院裡炸響。
“好一個互幫互助!好一個一大爺!”李懷德伸手點著易中海的鼻子,怒極反笑,“易中海,廠裡的房屋分配,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一句話,就把廠裡的決定作廢?拿我後勤處的房子借花獻佛送給你自己的徒弟?你當這軋鋼廠是你家開的?!”
易中海抖著嘴唇,汗水順著額頭的皺紋往下淌。
“李處長,您聽我解釋。東旭確實困難,一家西口擠在單間裡,我這完全是出於鄰里團結的考慮……”
“少拿團結來當擋箭牌!”李懷德大手一揮,截斷了易中海的話。
他環顧西周,拔高嗓門定下調子。
“我看你們是日子過得太安逸,連紀律兩個字都忘了怎麼寫了!陳老弟是一等功臣,昨天才轉業到咱們軋鋼廠!你們幹出這種強佔功臣房屋、訛詐勒索的醜事,放在以前,是要抓去吃槍子的!”
這句“吃槍子”一齣,賈張氏嚇得一哆嗦,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秦淮茹捂著肚子,死死咬住嘴唇,大氣都不敢出。
許大茂站在陳安旁邊,腰板挺得老高,彷彿剛才那番話是他李懷德在替他說的一樣。
陳安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
李懷德看出了這群人的恐懼,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現在軋鋼廠是國營單位,一切都要按紀律和規矩辦事!今天算你們走運,沒惹出大禍,廠裡也不好隨便開除員工。否則,你們以後別想再踏進軋鋼廠的大門!”
易中海聽到“不能隨便開除”幾個字,心裡剛要鬆一口氣。
李懷德話鋒一轉,語氣更加嚴厲。
“但是!!!死罪免了,活罪難逃!這種思想覺悟和惡劣作風,必須嚴懲!”
李懷德的手指像一把錐子,狠狠扎向易中海和賈東旭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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