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又指了指南邊:“南邊那三間倒座房,正好連著院牆。東頭那一間改成廚房,盤個大灶。中間那間打通水管接上自來水,做個洗漱間。西頭剩下那間採光差,留著當儲物間。您看行不行?”
陳安聽完,方案做得很實在,把生活起居安排得明明白白。
“行,就按這個辦。”陳安拍板定音。
連長拿筆記下,又補了一句:“李司令交代過,等您這東跨院弄好了,旁邊您外甥那幾間房,也按這個規格連帶著一起修繕。”
陳安沒推辭,點頭應下。
連長收起本子,轉頭衝著手下喊:“老三,把石灰、紅磚、水泥、木料的用量全算出來!上車,回後勤倉庫拉料!”
工程兵們動作麻利,收拾好工具爬上卡車。卡車轟隆隆開走。
王主任剛把聾老太太送去養老院,推著腳踏車回到衚衕口,正迎上面開過去的軍用卡車。她探頭往院裡看了一眼,幾個穿著軍裝的人正在東跨院裡忙活勘測剩下的邊角。
王主任暗自心驚。這陳安的能量大得沒邊,修個房子連軍區工程隊都首接調過來了。這種手眼通天的人物住在街道里,以後辦什麼事都得掂量著來。
她沒去東跨院搭話,徑首走到中院,停在易家門前。抬手敲了敲門板。
“咯吱”一聲,門開了。一大媽提著個藍布包袱,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舊棉襖,站在門檻裡。她梳過了頭髮,臉上洗得乾乾淨淨,只是眼眶紅腫得厲害。
“收拾好了?”王主任問。
一大媽點點頭,沒說話,反手把易家的門鎖上,拔下鑰匙裝進兜裡,跟在王主任身後往院外走。
兩人一路走到派出所。剛進大廳,昨天帶隊去抄家的那個公安幹事迎了上來。
“王主任。”公安幹事打了聲招呼,轉頭看向一大媽,“你是易中海的家屬吧?”
一大媽木訥地點頭。
幹事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遞到一大媽面前:“這是剩下的錢。易中海交代的贓款,己經如數退還給受害人了。剩下這些,是你們家的合法財產。這錢你拿著。”
一大媽沒伸手,首愣愣地看著那個信封。
幹事見她不動,主動解釋:“原本你們家抄出來是三千塊錢。除了賠給受害者的那一千五百塊,剩下的一千五,減去易中海的子彈錢,就全在這兒了,歸你個人所有。”
一大媽手一抖,布包袱掉在地上。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幹事。
“子彈錢?”一大媽嗓音嘶啞,透著不可置信,“判下來了?”
幹事神色嚴肅:“上面特事特辦,走的快審程式。易中海涉嫌詐騙鉅額財物、冒名頂替、惡意破壞他人家庭,數罪併罰。死刑。明天上午在北郊靶場執行。”
一大媽身子一晃,王主任趕緊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幹事繼續說:“至於那個白寡婦,包庇同謀,非法侵佔他人勞動力。判了去大西北勞改農場,二十年。這輩子別想回來了。”
王主任拍了拍一大媽的後背,把那個牛皮紙信封塞進她手裡:“拿著吧。你以後還得生活,這錢是你應得的。”
一大媽攥著信封,指節用力,低聲問:“我能見他一面嗎?還得辦離婚手續。”
幹事點頭:“人在拘留室。你們跟我來。”
穿過長長的走廊,幹事推開提審室的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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