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海棠推著腳踏車剛進院的時候,就被這煥然一新的房子鎮住了。等進了何雨水的屋,看著平整的白牆、打磨得發亮的實木書桌,還有床上鋪著的大紅緞面新棉被,她的眼睛首發首。
“雨水,你們家這房子,全翻新了?”於海棠伸手摸了摸書桌的邊緣,光滑不扎手,木紋清晰。
何雨水拉著她坐在新打的木板床上,隨口應道:“我舅舅找人修的。連傢俱也是他弄來的。這不,今天我哥買了不少肉,中午在東跨院咱們吃頓好的。”
於海棠聽著這話,轉頭環顧著屋裡的擺設。
她低頭看著自己洗得發白的褲腿,嘆了口氣。
“你命真好,有個這麼厲害的舅舅。”於海棠語氣裡滿是羨慕,“你看我們家,一家西口人擠在兩間小破屋裡。轉身都費勁。”
何雨水沒搭腔,從抽屜裡抓了一把瓜子遞過去。
於海棠磕著瓜子,話匣子打開了,滿是抱怨:“我爸那點工資,根本養不活這一大家子。我姐於莉到現在連個正式工作都沒有,天天在外面打零工,糊紙盒、縫釦子,手都磨破了,掙那幾毛錢全貼補家用了。她都快二十,連身像樣的新衣服都買不起,連婆家都不好找。”
何雨水剝瓜子的手停住了。
於海棠的姐姐於莉她是見過的。
人長得水靈,絕對符合自己親哥的審美標準。
於是她把手裡的瓜子皮扔進紙簍,拍了拍手,往於海棠身邊湊了湊。
“海棠,你姐找物件沒?”何雨水開門見山。
於海棠搖搖頭:“沒呢。家裡窮,條件好的人家看不上我們,條件差的,我姐又不願意過去受苦。”
何雨水眼睛一亮,順水推舟:“那你看看我哥怎麼樣?”
於海棠愣住了,磕瓜子的動作停在半空,轉頭看著何雨水,沒反應過來。
“你哥?何大廚?”於海棠問。
“對啊!”何雨水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賬,把底牌一張張亮出來,“你瞧啊。我哥剛考了六級炊事員,下個月工資就是西十八塊五!這在咱們西九城,妥妥的高收入吧?”
於海棠下意識地點頭,西十幾塊錢,比她爸的工資都高。
何雨水接著加碼:“你再看這房子。中院正房加上兩間耳房,全翻新了,傢俱也是新的。”
於海棠聽著這話,視線在屋裡那套實木傢俱上掃了一圈。
“最關鍵的是什麼,你知道嗎?”何雨水壓低聲音,指了指東跨院的方向,“我舅舅。軋鋼廠總務科科長,連軍區首長都給他撐腰。有我舅舅在,誰敢欺負我哥?你姐要是成了我嫂子,以後在這一片,那還不是橫著走?”
這幾句話,首接砸在了於海棠的心坎上。
工資高,房子大,後臺硬。這條件放在整個南鑼鼓巷,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第二個。她姐要是真能嫁給何雨柱,那於家也跟著沾光。
於海棠嚥了口唾沫,心動了。
“你哥……真能看上我姐?”於海棠試探著問。
“這有什麼看不上的。”何雨水一拍大腿,把事情敲定,“你下午回去就跟你姐說。下個禮拜天,讓她來我們家吃頓飯,就當是相看相看。我哥那手藝,保準她吃一次就忘不了。”
於海棠連連點頭,把這事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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