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裡傳出李懷德的聲音。
陳安推開門,帶著何大清邁步走進去。
李懷德正拿著暖壺往茶缸裡倒開水,看見陳安,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
“老弟,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李懷德放下暖壺,指了指對面的沙發,“找我有事?”
陳安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昨晚你說的那事,我想到辦法了。”
李懷德剛端起茶缸,還沒湊到嘴邊,動作微微一頓:“哦?”
他有些驚訝陳安的速度了。昨晚剛說要找個比何雨柱手藝還好的廚子,這才過了一夜,人就找著了?這速度也太邪乎了。
陳安沒繞彎子,身子往旁邊一側,把跟在後面的何大清讓了出來。
“這是柱子的親爹,何大清。”陳安開口介紹。
李懷德上下打量著何大清。他瞧著眼熟。前些日子保衛科抓易中海的時候,這老頭就在現場,當時還揪著易中海要拼命。
“老何啊。”李懷德客套地點了點頭,隨即轉頭看向陳安,壓低嗓音,“老弟,不是老哥信不過你,實在是肉聯廠那老馬嘴太刁。你找來的這位,要是和柱子比起來,這手藝……”
陳安沒接話,衝著何大清揚了揚下巴。
何大清會意。他兩步走上前,從兜裡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抽出那個小本子,雙手遞到李懷德面前。
李懷德接過來,翻開封面。
上面蓋著鋼印,清清楚楚印著幾個字:二級炊事員。
李懷德手一抖,差點把本子掉在桌上。
在軋鋼廠食堂,老馬是個八級廚師,何雨柱剛考上六級,這在廠裡己經是頂尖了。二級?那都能在西九城大飯店當主廚了!
李懷德把本子合上,臉上的疑慮掃了個乾淨。他猛地站起身,繞過辦公桌,一把拉住何大清的手。
“哎呀!何師傅!真人不露相啊!”李懷德熱情得像換了個人,“走!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去肉聯廠!”
半小時後。
一輛黑色吉普車開進肉聯廠的大門,停在辦公樓下。
李懷德領著陳安和何大清,熟門熟路地推開了肉聯廠廠長辦公室的門。
馬廠長是個胖子,肚子把中山裝撐得溜圓。他正看著報紙,見李懷德進來,樂呵呵地放下報紙迎上前。
“老李,怎麼著?想通了?”馬廠長拍著李懷德的肩膀,“把你們廠那個何雨柱給我送來了?我那一噸豬肉的條子可都開好了!”
李懷德擺擺手,把陳安和何大清讓到前面。
“柱子是我們廠的寶貝,真給不了你。”李懷德笑著開口,“但我今天給你帶了個更厲害的。柱子的手藝就是他教的。論做菜,柱子得叫他爹。”
馬廠長臉上的笑收了收。
他目光越過李懷德,落在何大清身上。看著是個乾瘦的老頭,衣服洗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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