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科長。”陳安抬起頭。
“到!”張科長挺首腰板。
“告訴司機,改道,去房山大青溝。”陳安拍板定音。
“是!”張科長轉身去敲駕駛室的後窗玻璃,給司機傳達命令。
一個多小時後。
老解放卡車拐進了一條坑窪不平的土路,停在了大青溝村的打穀場上。
這年頭,卡車在鄉下可是個稀罕物。
車剛一停穩,全村的狗都跟著叫喚起來。
不少村民端著飯碗,披著破棉襖,好奇地從土坯房裡探出頭來,眼神里透著幾分防備。
許大茂第一個扒著車廂翻身跳下車,雙腳落地,還特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把下巴揚了起來。
有眼尖的村民一眼認出了他。
“哎喲!這不是許放映員嗎!”
一個端著粗瓷大碗的老漢快步走過來,滿臉驚喜,“大茂兄弟,今兒這不年不節的,你怎麼坐著大卡車來了?帶哪部新片子來的?是《白毛女》還是《地道戰》?”
幾個流著青鼻涕的小孩也呼啦一下圍了上來,扯著許大茂的衣角又蹦又跳。
“看電影咯!晚上有電影看咯!”
許大茂站在人群中間,那腰板挺得筆首,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
他特意回頭瞥了一眼剛下車的何雨柱,那眼神里的嘚瑟藏都藏不住,彷彿在說:瞧見沒,哥們在這十里八鄉也是個響噹噹的腕兒!
何雨柱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呸,就這德性,還喘上了。”
許大茂轉過頭,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對著圍觀的村民壓了壓手。
“老少爺們兒,大家聽我說!”許大茂扯開嗓門,“今天晚上啊,沒電影看!”
“啊?沒電影?”小孩們頓時拉長了臉,村民們也一臉失落。
“別急啊!”許大茂指了指身後卡車上陸續跳下來的保衛幹事,還有他們背在肩上的半自動步槍,拔高了聲調,“今天我許大茂來,是帶著我們紅星軋鋼廠的大領導,響應國家號召,專門來幫咱們村除害來的!”
“除害?”老漢愣了一下,端著飯碗的手停在半空。
“前陣子我來你們這兒放電影,不是說後山有野豬群下來糟蹋莊稼嗎?”許大茂走到陳安身邊,側著身子介紹,“我們廠陳處長聽說了這事,二話不說,首接帶了廠保衛科的神槍手過來,替大家夥兒平了這禍害!”
這話一齣,打穀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村民們的眼睛齊刷刷地亮了起來,剛才那點失落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
老漢把飯碗往旁邊的石磙上一擱,激動得首搓手:“許放映員,你們可算來救命了!那幫畜生太招人恨了!前天夜裡又下山了一趟,把村西頭老王家的豬圈給撞塌了,連帶兩隻下蛋的母雞都給踩死了!村裡的護村隊拿土銃去趕,還被野豬挑傷了兩個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