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一個五十多歲、皮膚黝黑的乾瘦老頭,帶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壯實小夥子跑了過來。
兩人手裡都提著開過刃的柴刀,腰裡彆著麻繩,一看就是常年在山裡鑽的老手。
村長交代了幾句,王老栓連連點頭,走到陳安面前:“陳處長,後山的路我閉著眼都能摸透。那群野豬的腳印我前天剛去看過,我知道它們在哪片林子裡落腳。”
陳安點點頭,目光掃過眼前的隊伍。
張科長和六個保衛幹事己經檢查完畢,子彈全部上膛,保險開啟。
何雨柱不知從哪找了根結實的木棍攥在手裡,許大茂也緊緊跟在何雨柱身後,一副隨時準備開溜的架勢。
加上王老栓父子,一行十二個人,裝備齊全。
陳安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伸手把栽絨帽的護耳拉了下來,目光投向村子後方那片連綿起伏、被積雪覆蓋的深山老林。
“出發。”
陳安一聲令下,十二個人排成一列。
踩著咯吱作響的厚重積雪,迎著刀刮般的寒風,踏上了進山的土路。
山路崎嶇,大雪沒過小腿肚子。王老栓父子常年鑽林子,在前面開路,如履平地。陳安步履平穩,呼吸勻長。張科長帶著六個保衛幹事排成一列,緊跟其後。
這可苦了走在隊伍末尾的許大茂。
“哎喲喂……”許大茂兩腿打著擺子,一腳踩進雪坑裡,半天拔不出來,大口喘著粗氣,“柱哥,你拉兄弟一把,我這腿抽筋了。”
何雨柱停下腳步,轉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何雨柱常年在後廚顛勺,體格壯實,這點山路不在話下。
“孫子,就你這熊樣,還嚷嚷著給小舅帶路?”何雨柱嘴上罵著,還是伸出寬大的手掌,一把揪住許大茂的衣領,硬生生把他從雪坑裡薅了出來。
許大茂順勢半掛在何雨柱肩膀上,首翻白眼:“我帶路那是出了村子之前的事兒,這深山老林,誰來誰不迷糊!”
“少廢話,跟上。”陳安頭也沒回,聲音順著風飄過來。
許大茂縮了縮脖子,咬著牙任由何雨柱拖著往前挪。
往前走了一段,林子裡有了動靜。
左前方的枯樹叢裡竄出一道灰影。
“野兔!”張科長眼尖,低呼一聲,端起半自動步槍就要瞄準。
“別開槍。”陳安抬手壓下張科長的槍管,“槍聲一響,方圓十里的野貨全跑光了。”
話音未落,陳安彎腰從雪地裡撿起一塊鵝卵石大小的凍土塊,手腕快速一甩。
“啪”的一聲脆響,土塊跨過十幾米的距離,正中那隻野兔的腦袋。野兔在雪地裡翻滾了兩圈,西腿一蹬,沒了動靜。
王老栓的兒子王大壯跑過去拎起野兔,滿臉佩服:“陳處長,您這準頭絕了!比俺們村的土銃還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