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昨日性命攸關之時,才會向著自己呼救。
無恙已經感覺到,左邊身子骨縫發涼,那是邪火在體內翻湧。
這男人,對待一個下人遺孤都如此關心,為了儀姐可以不顧病體,奔波勞碌,怎麼跟自己,就八字犯衝,橫豎瞧不順眼呢?
蘇無憂究竟在他跟前說了自己多少壞話?
她努力按捺下邪火發作,深吸一口氣,正色道:
「你誤會我可以,但是不該誤會紅鸞。紅鸞留在你身邊,是為了保護你,絕無害你之意。」
「說害人的是你,說為了保護我的也是你,出爾反爾,前後矛盾,蘇大小姐,我該信你哪一句話?」
無恙又被結結實實地噎住了。
「我承認,最開始我的確誤會了紅鸞姑娘,可我今日已經去過護國寺,空寂大師讓人告訴了我前因後果。
如今血傘一開,國公府怨氣罩頂,你身邊危機四伏,隨時都會有危險。」
「所以呢?」
裴守宴唇畔笑意更盛,逼近無恙一步,眸中沉沉,如清冷夜空,似乎還有細碎的星河閃耀。
「你是不是想要告訴我,只有你留在我身邊,才能救得了我?」
這話雖然含笑,眼前的男人也如陽春白雪,光風霽月,無恙卻能感受到,雪的清冷,寒月的孤寂。
還有他話裡的嘲諷。
無恙一本正經地點頭:「假如我說是呢?」
裴守宴疲憊地擰了擰眉心,愈發不耐煩:「謝謝,不必,請回。」
拂袖淡漠轉身。
無恙緊追兩步,氣得語無倫次:「無論你信或者不信,我必須告訴你,血傘是我開啟的。
空寂大師說,血傘乃是佛教渡魂化煞神器,開啟之後,裡面怨氣衝出,會吸引附近百里的冤魂,煞氣會衝撞到你。
只有我,才能化解這些怨氣,保你安然無恙……」
話還未說完,走在前面的裴守宴突然頓住腳步,無恙收勢不及,「咚」的一聲,撞上了他的後背。
他看起來病怏怏的,整個人好像一碰就碎的一塊寒玉,弱不勝衣。
無恙還以為,自己這一撞,能把他撞個趔趄。
誰知道,他單薄的後背竟然極結實,撞得無恙鼻尖發酸,而他腳下紋絲未動,包括手中血傘,也穩如磐石。
裴守宴最後一絲耐心消耗殆盡,一字一頓:
「蘇大小姐,我是看在蘇夫人幫我剷除怨鬼的份上,今日才對你頗多忍耐,請別得寸進尺,逼本世子動手!」
無恙也知道,自己的話荒誕,裴守宴的反應,就跟自己當初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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