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是唯一知道,關於血傘秘密的人。關於血紙傘的預言,也是出自空寂大師之口。」
無恙望向紅鸞:「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你見過空寂大師?」
紅鸞的聲音也逐漸變得虛無縹緲起來:「我承受裴世子恩德,離開陽世之前,特來國公府跪謝他的恩情。
結果就看到他被怨氣纏身,邪祟覬覦,伺機而動。我為報恩情,便留在他身邊護他周全。
中間機緣巧合,幸得空寂大師佛法加持,強我靈力,保我神魂不滅,並讓我留在國公府,等候能開啟血傘的有緣之人。」
如此說來,裴守宴身體日漸羸弱,並非紅鸞所害,而是另有原因。
她明知道,紅傘一開,百鬼齊聚,她自己身單力薄,絕對不可能是那些邪祟的對手,魂飛魄散就是她的結局。
她竟然還心甘情願留在裴守宴的身邊,如此重情重義的女子,實在不該落得這樣結局。
無恙頓覺愧疚:「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聽你的話,合攏血傘的。」
紅鸞搖頭:「不,即便血傘不開,等裴世子弱冠之年,血紙傘裡的怨氣也會瞬間衝破封印,令裴世子壽終及冠。
如今能在我魂飛魄散之前,尋到執傘之人,裴世子就有了一線生機。
今日你特意前來救我,可見渡世之心,我就知道,能救裴世子的,一定是你了,我已然死而無憾。」
聲音,越來越虛弱,身影虛無縹緲。
「可血紙傘裡的怨氣為什麼偏偏只衝撞裴守宴?」
紙傘開啟之後,天地色變,怨氣籠罩整個國公府,甚至於引來天雷,冤鬼齊聚。
可為何獨獨只針對裴守宴一人,而不是別人?
女鬼搖頭,吃力吐唇:「空寂大師……去找空寂大師……」
嘴唇開合,已然發不出聲音。
無恙對她心生敬意,顫抖著手,捉住謝淮卿的胳膊,嗓子眼發緊:
「救她,你一定有辦法救她的是不是?如此有情有義的女子,你怎麼忍心打傷她,讓她魂飛魄散?」
自始至終,謝淮則守在一旁,將二人對話聽得清楚。
他冰冷的臉上也隱約透出一抹糾結,將玉瓶拿在手裡,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張符咒,沉聲道:
「此乃安魂咒,我可以暫時定住她的魂魄,但能不能救得回,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言罷口中唸唸有詞:「十方爽靈,聽我號令,離卻迷途,赴我靈瓶,急急如太一玄冥神虎律令!」
紅鸞的魂魄重新被收進玉瓶之中,封好瓶口。
無恙也重新升騰起一點希望:「你是不是有辦法?」
謝淮則搖頭:「我只會降妖收鬼,渡魂之事,乃是佛教所長。你可以去求空寂大師。
只不過,空寂大師一直在閉關養傷,這幾年來不再見客,不知道是否能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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