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府。
無恙被一路推搡著,送進主院。
她並未掙扎。
一個人實在孤掌難鳴,返回蘇家也好。
畢竟自己地魂歸位之事顯而易見,瞞不了太久,趙氏遲早都會懷疑自己是在裝傻。
自己要在被揭穿之前,找到舅父,調查一下母親當初的死因,提前布一場局。
趙氏與蘇父蘇長懸還未休息,杜若在趙氏耳畔壓低聲音,嘀咕了幾句話,便匆匆返回國公府去了。
趙氏轉身便立即冷下臉,慢悠悠道:「喲,終於捨得回家了?竟敢一個人偷偷溜出家,跑去人家國公府丟人現眼,讓人家說我教女無方,我蘇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地拔下頭上的簪子,拿在指尖把玩。
這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前兆。
無恙瑟瑟地退後一步,委屈辯解:「我給妹妹送傘。我沒有丟人現眼。」
「還敢犟嘴!」
趙氏一拍桌子:「昨兒我在國公府等了你大半天,也不知道你跑去跟哪個野男人廝混去了!
今兒若是不好好教訓教訓你,打斷你的腿,下次興許就跟著野男人跑了!」
一邊說,一邊朝著無恙步步逼近。
無恙「哇」地哭出聲來:「我沒有亂跑,我只是想外公,想去看外公。結果迷路了。」
算算日子,又快要到舅父前來送銀子的時間了。
以往每逢這個時候,趙氏下手多少都會有所忌憚。
果真,經她提醒,一旁蘇長懸出聲阻攔道:「聽聞姚家如今生意做得大,跟宮裡偶爾也有往來。一些面子功夫,你總是要顧及一些的。」
趙氏咽不下這口氣,惱聲道:「她長得狐媚,一旦被野男人勾著,做出丟人敗興的醜事來,你別怨我這做母親的管教無方就行。
左右我這做後孃的,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蘇長懸揮手,示意無恙退下:「讓劉媽看管好了她,不許她再踏出府門就是。」
無恙一刻鐘也不想耽擱,立即退了出去。
趙氏憋著火沒發作出來,等無恙一走,繼續喋喋不休道:「如今無憂高攀上國公府,世子妃之位指日可待,可出不得半分差錯。
這丫頭留著是個禍害,不如,暫時尋個藉口,先將她送出上京,等事情塵埃落定,再遠遠地找個人家,把她嫁了。」
蘇長懸慢騰騰地漱了口,用帕子擦了嘴,方才道:「這丫頭我有大用。」
「什麼大用?」趙氏沒好氣地問:「又不是什麼香餑餑。」
蘇長懸故作高深道:「她的命格,百年難遇,早就有人垂涎許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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