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庭禹怒火中燒,對著趙氏劈頭蓋臉一通訓斥。
趙氏如今自覺有了倚仗,更不將姚家人放在眼裡。
鼻端一聲輕嗤:「一個傻子,能跟著堂堂朝廷三品命官,這是她的造化,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姚庭禹冷笑:「既然這麼好的人家,你們怎麼不送蘇無憂過去?」
「我呸!一個傻丫頭能跟我女兒比?我女兒如今可是裴世子的心尖人,未來的國公府夫人。她提鞋都不配。」
姚庭禹氣得渾身發抖:「無恙可是我妹留下的唯一血脈。若非你拍著胸脯說什麼視如己出,我們何必每月白花花的真金白銀養著你們整個蘇家。
從今日起,我姚家的銀子就算是餵了狗,也不會給你們一文錢!」
趙氏如今正沉浸在蘇長懸即將升官發財,自己女兒飛黃騰達的美夢之中,聞言不屑撇嘴:
「你確定要因為這個野丫頭得罪我們蘇家?」
姚庭禹氣急反笑:「若非無恙,誰願意登你蘇家的破爛門檻!」
「好啊,記住你今日這番狂妄的話,日後,我擔保讓你哭著跪在我跟前求我。」
姚庭禹一拽無恙:「丫頭,我們走!」
趙氏卻上前擋在了二人跟前:「你走可以,這個傻子,要留下。」
她記著蘇無憂的話,斷然不能將蘇無恙放出去,壞了自家女兒的好事。
姚庭禹握著無恙手腕的手緊了緊,他知道,假如蘇家執意不肯放人,他沒有理由帶走無恙。
長安法理上來講,子隨父宗,無恙作為蘇家的血脈,除非,自己這個舅父告到官府,有足夠的證據證明蘇家苛待她,請官府判決斷親。
自古民不與官鬥,這也是當初不得不將無恙送還蘇家的原因。
他也知道,無恙在繼母手底下日子不好過,他作為舅父,唯一能做的,就是每月的探望,還有不間斷供給的銀兩,如此才能保證無恙能平安無事地長大,希望蘇家善待她。
無恙並不著急離開,按照約定,裴守宴這兩日應該就會來蘇家了。
更何況,她留在蘇家,還有事情要做。
於是,輕輕地掙脫了姚庭禹的手,搖頭:「我不走。我要等爹爹回來。」
姚庭禹深吸一口氣:「也好,你留在蘇家,舅父一樣能護著你。」
他沉聲吩咐身後小廝:「將劉媽她們叫進來。」
小廝領命,轉身出去,一會兒便帶著劉媽,還有兩個乾淨利落的丫鬟回來,懷裡全都抱著大大小小的包袱。
顯然,有備而來。
當著趙氏的面,姚庭禹不好說什麼,只能對無恙交代道:
「她們三個,日後就留在你的身邊照顧,你的吃穿用度,全都由舅父包了。缺什麼,紫苑和香菱自會採買。」
而後又吩咐三人道:「日後,誰若是敢動你家小姐一根指頭,你們只管狠狠地打,不必留情。打殘了姚家賠銀子,打死了,我姚庭禹償命!記著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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