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有結界,即便儀姐的魂魄回府,也進不去,歸不了位。所以必須有人引魂才行。你可知道她的生辰八字?」
無恙點頭,將提前問好的儀姐生辰八字如實相告。
謝淮卿起身,從一旁櫃中取出紅紙與引魂香,將儀姐八字寫於紅紙之上,壓在香爐之下,點燃引魂香,恭敬地插入香爐之中。
單手掐訣,閉目口唇翕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無恙望著他,滿是崇拜之色。
自己若是能有他一半本領,這般遊刃有餘,運籌帷幄就好了。
片刻之後,謝淮卿睜開眼睛,望著爐中香菸,入鬢劍眉蹙得越來越緊,滿是疑惑不解。
屋中並無風絲,嫋嫋香菸卻四散下沉,並不往上升騰。
無恙不敢插嘴打斷,只能安靜地等。
直到爐中香頭燃了近半,謝淮卿方才抬手,輕輕拂過香頭,煙火頓熄。
他一臉凝重地望著無恙,緩緩開口道:「煙氣四散下沉,魂魄並未在陽間,多半被困在陰地。」
「陰地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藏在侍郎府那片埋屍的聚陰之地?」
謝淮卿搖頭:「若是在侍郎府,煙氣應當忽明忽暗,結成絲縷往門外飄才對。
我一時間也想不出,這陰地所指何處?若不是聚陰之地,那便只能是幽冥陰地。」
「什麼是幽冥陰地?」
「幽冥陰地屬於陰陽界限之外,歸陰司管轄。一般走失的三魂不會自行墜入此地。除非,有厲鬼拘禁,或者被邪術強行拖入。」
無恙一時間毫無頭緒:「那她若是真的無意間闖入你說的這幽冥之地,是不是自己壓根無法脫身?」
謝淮卿點頭:「幽冥之地沒有日光,永覆寒霧,別說她自己無法走出,就連尋常的招魂之法,也無用。必須溝通陰差,或者元神入夢才行。就連我也做不到。」
無恙的心頓時便徹底沉了下去。
想起常嫂對自己滿是期望的眼神,不知道回府之後,如何面對。
她不甘心地又追問了幾句,謝淮卿也愛莫能助。她只能感激地謝過他,起身告辭,前往大理寺,接裴守宴。
裴守宴已經提前與門口衙役打好招呼。
凡是有一位打扮素簡,手撐血紙傘的姑娘前來,立即引領入內。
無恙下了馬車,衙役們一眼就認出了她手裡的紅紙傘,不用她開口,便主動地帶著她,一路進了裴守宴處理公務的內書房,先行入內回稟,得到應允之後,方才請無恙入內。
無恙踏進內廳,裴守宴正在處理公文,聽到她的腳步聲頭也不抬:「你先一旁稍等片刻,馬上就好。」
無恙心情很低落,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裴守宴並未覺察到她的異樣,隨手從一旁抽屜裡取出一隻盒子,往她這裡推了推:「給你的。」
無恙興致缺缺,但仍舊接在手裡,隨口問了一句:「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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