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卿沒有想到,無恙會去而復返。
他一眼就認出了跟在無恙身邊的裴守宴,更是詫異,忙上前行禮,命人奉茶。
無恙將自己的夢境,還有猜測,全都詳細地與謝淮卿說了。
謝淮卿略一沉吟:“你所說的地方,應當是連通陰陽兩界的九泉。”
“九泉是什麼地方?”
以前只聽聞過“含笑九泉”“九泉之下”,但具體是什麼含義,無恙不懂,立即虛心請教。
“人間地下有許多陰地暗河,連通黃泉,寒泉,陰泉等九泉,黃泉之下,便是地府。
有許多無人引渡的遊魂,不想進入地府,就在此遊蕩。
那幾個小姑娘有人接引,過黃泉,入地府。而儀姐作為生魂,是過不了黃泉的,的確有可能滯留在此。”
“那怎麼辦?怎樣才能讓她魂歸本體?”
“沒有辦法。”謝淮卿不假思索道:“若是亡魂,已入幽冥,我可以開法壇,行文牒,請求陰司幫忙搜尋。
可儀姐未入陰司籍冊,要想找回她的魂魄,必須有人下到地府接引。
可九泉岔路交錯,迷霧重重,陰間時間流速又快,想要在子時進,卯時出,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儀姐魂魄,絕對不可能。
更何況……”
“什麼?”
“走陰之人不能是純陽之人,地府的陰寒濁氣會灼傷神魂;
也不能是純陰之人,容易被邪祟附體;
須得胎光強大,心神穩固,否則很容易沉溺幻境之中,永不能還陽。”
“那我呢?”無恙毫不猶豫地問:“我生於棺中,陰陽交界之地。”
謝淮卿搖頭:“你雖是棺生女,走陰的天選之人,但天生陰陽煞骨,又不曾悟道,九泉之中的陰氣會激化你體內陰陽對沖,引起你邪骨反向共鳴,劇烈疼痛,重則三魂撕裂。”
無恙沉默片刻:“疼我不怕,早已習慣了。你只要有辦法助我,我就想試一試。”
“不行。”
裴守宴斬釘截鐵地一口否定了無恙的話:“你以你自己的性命去賭儀姐魂魄,太冒險。我不答應。”
“我清晰記得夢境之中儀姐所在的地方,比誰都合適。”
無恙倔強地堅持道:“地府,我是遲早要去的。”
“夢境之中?”謝淮卿狐疑低語:“人魂主七情六慾,過往牽絆,人魂遊走,多會夢到故人往事,放不下的執念。
地魂對應陰陽感知,你能夢到九泉地府,穿行陰陽夾縫,說明是地魂離體。
你當時在夢境之中,可感受到什麼不適?醒來之後,身體是否有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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