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早有預料,這句話仍舊如晴天霹靂一般,劈得趙氏外焦裡嫩。
想想這些時日,自己在家裡擔驚受怕,獨自撐起這個家。
男人卻在府外風流快活,豈能輕易饒了蘇長懸?
她當即就要回去孃家報信兒,將自己孃家三個兄弟全都叫來,一起前往外宅捉姦。
車伕連連磕頭:「夫人您冷靜,爺外面那女人如今已經身懷六甲,再有兩三個月就生了。這若是折騰出人命來,老爺記恨您不說,對他名聲也不好。」
又是猛然的當頭一棒。
趙氏此時反而冷靜下來。
跑去外宅鬧騰,縱然可以解一時之氣,可若是真的鬧出人命,蘇長懸肯定要跟自己離心,甚至反目。
更何況,蘇長懸剛釋放回府,無論是有罪,還是有功,此時若是傳揚出什麼醜事來,對他都不好。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思前想後,趙氏暗中有了主意。
打發走車伕,她就按兵不動,等著蘇長懸回府。
蘇長懸直到晚膳前才回到蘇家。
趙氏像無事發生過一樣,圍著他噓寒問暖。
許是那女人的滋養,數日的牢獄之災,蘇長懸看起來非但沒有頹廢,相反,沐浴之後,面色紅潤,格外意氣風發。
面對趙氏與蘇無憂,蘇長懸不無得意。
「那些獄卒得知裴世子將來會是我蘇長懸的乘龍快婿,哪裡還敢刁難我?
再加上無恙協助破案有功,因此我非但無罪釋放,還有可能升遷,官升一級。」
趙氏冷笑:「此次的確是多虧了無憂請來裴世子插手此案,你才能因禍得福。
可是,家賊難防,你那好女兒蘇無恙可把咱無憂害慘了。」
一通顛倒黑白,將這兩日發生的事情與他說了。
「你出事之後,我想找國公府討要恩賞,也好幫你在獄中上下打點,讓你少吃點苦。
結果她竟然攛掇國公府,公然頂撞我,還要將所有賞銀據為己有,一毛不拔!」
蘇長懸頓時怒火中燒:「李侍郎府一案,我就覺得不對勁兒,懷疑那傻丫頭裝瘋賣傻,將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如今看來,有必要再請逍遙真人入府,重新封印她的地魂了。」
「真人還未回京,否則我們早就請真人來了。」
趙氏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因為,咱府上這幾日似乎又有點不太平。」
蘇長懸一愣:「怎麼了?」
「鬧鬼,跟十年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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