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恙並未拒絕,畢竟,紅鸞的魂魄未穩,自己還要仰仗血紙傘。
她望一眼國公府上空依舊密佈不散的煞氣。
還有護國寺後山,那位男子對自己所說的那番話。
假如,果真力所能及,對於國公府現如今的處境,她做不到袖手不管。
無恙微微頷首:「在紅鸞姑娘魂魄恢復之前,多有打擾了。」
裴守宴將手裡血紙傘遞給她:「那,紅鸞需要多久才能恢復?」
「我也說不好。要是謝……」
她原本想說,要是謝淮卿在,他應該知道答案。可是轉念想起今日那關賀所說的話,心有芥蒂,又咽了回去。
「我會盡快的。」
「不著急。」裴守宴脫口而出:「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許是血紙傘的光,映在了他的臉上。
無恙看到,他原本冷白的臉,竟不自然地浮上一抹胭脂般的粉,好似帶著羞澀。
從兩人相識以來,裴守宴的笑溫潤但疏離,笑意清淺,不達眼底。
今日,第一次笑得這般明媚,如春風十里過境,明月昭昭入懷,溫潤而清朗。
無恙的心「噗噗」地跳動起來,語帶慌亂:「好!」
三日之後,蘇長懸在官府的施壓之下,不得不老老實實地交還了大部分侵吞的資財。
這些年裡,趙氏拿著這些銀錢貼補孃家,也揮霍了不少,蘇長懸實在補不齊差額,姚家大度,也表示了諒解。
姚庭禹將所有討要回來的資財,包括原本姚南音的田產。鋪子盡數歸攏到無恙名下,並且派了專門的管事幫她打理。
無恙最初堅不肯受,覺得這些年來,舅父為了自己,來回奔波,慷慨解囊,已然付出了許多。
還是無恙的外公,姚老家主聞訊專程從鄉下趕來上京,不容置疑地拍了板子。
女兒當年的死,是老家主的心病。
如今外孫女恢復清明,又這般聰慧通透,老家主老懷甚慰,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女兒當年的影子。
瞬間老淚縱橫,恨不能將她捧在手心裡。
他親自帶著無恙巡視了她名下的產業,又一起去祭拜過姚南音。
無恙愈加堅定了,尋找母親魂魄的決心。哪怕真的飛天遁地,再入幽冥之地,也要找到母親當年被逍遙真人收走的魂魄。
她堅持要留在上京,婉拒了外公帶她回鄉待嫁的打算,也拒絕了搬去姚家在京的宅子居住。
只留下了香菱與紫苑兩個丫頭,帶回國公府,照顧飲食起居,並貼身保護。
劉媽則暫時先回了姚家,等日後無恙安頓好之後,再接來身邊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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