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恙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仔細去看太子身邊纏繞的怨氣。
佛經誦唱聲裡,怨氣若隱若現,逐漸消散。
就好像,適才不過只是香爐中飄過來的一縷香菸,被一陣風便吹散了。
無恙目光在放生臺上搜尋,一眼就看到了太子身後醒目的血紙傘。
裴守宴依舊是一襲出塵白衣,立在幾位龍章鳳姿的宗室子弟中間,一身溫潤清貴之氣,仍舊是出塵脫俗。
裴守宴似乎是感應到了無恙的目光,幾乎與此同時,朝著她這裡望過來,衝著她微微勾唇。
無恙心中不覺一慌,低垂了頭。
身邊少女竊喜不已,激動地對著同伴炫耀:「裴世子,裴世子對著我笑呢!」
「清輝蘊玉,朗目溫言,也不知道這世間怎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這般清風朗月般的男兒。」
以往,裴守宴雖然優秀,但頑疾纏身,命不久長,少女們尚且不會這般熾熱。
如今血傘已開,打破預言,她們的敬慕之心立即變得肆無忌憚。
接下來的儀式,煩冗而漫長。
每個人似乎都在強裝出濃厚的興趣,聽和尚咿咿呀呀地誦經,而後是虔誠的浴佛禮。
太后虔誠地誦讀祈願經文,焚香參拜,放生靈龜與白鶴。
靈龜擱置在木盆之中,龜殼足有三尺長,也不知道已經活了多少年歲,引來眾人翹首驚歎。
太子命內侍將巨龜擱在放生臺上,單膝跪地:「這靈龜是孫兒特意為皇祖母重金所贖,今日由皇祖母親手放生,願借靈龜壽運,為皇祖母添福添壽,龜鶴延年。」
這話正好說進太后心坎裡。
太后大悅,在太子與眾妃嬪協助下將靈龜放生到太液池中。
靈龜似乎也果真有靈性,並不急著離開,衝著太后的方向伸長了脖頸,似乎微微頷首,方才遊入深水之中。
旁邊奉承之言頓時不絕於耳。
太后又開啟木籠,將裡面的白鶴放出。
宮中妃嬪與命婦,則放生錦鯉與禽鳥。
秩序井然有序,大家心懷虔誠,肅穆有禮。
一時間,太液池上空,百鳥盤旋,蔚為壯觀。
蘇無憂的心則怦然跳動起來,悄悄地往放生臺前靠攏,伺機而動。
進入西苑之前,關賀再三叮囑過她。
那隻被太后放生的仙鶴將會在放生儀式結束後,口銜靈芝而返。
他已經在那隻鶴身上做下手腳,施了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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