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盯著她，試圖從她的微表情裡找出端倪。
“早點休息。”李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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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雪點點頭，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知道了，明天還有一場閉門路演，我先掛了。”
影片切斷，螢幕重歸黑暗。
李哲拿著手機坐在床上，眉頭越擰越緊。
顧千雪的性格他清楚，向來要強，在外面受了委屈從來不肯輕易表露出來，只會自己嚥下去。
正琢磨著，枕頭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顧千羽。
李哲立刻劃開接聽鍵。
電話剛接通，聽筒裡就傳來顧千羽壓抑著怒火的急促聲音：“姐夫！你在哪呢？睡了沒？”
李哲沉聲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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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我了！真的氣死我了！”
顧千羽躲在洗手間裡壓低嗓門，聲音都在發抖：“姐剛才是不是跟你影片了？她肯定什麼都沒跟你說對不對？”
李哲心裡咯噔一下：“說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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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羽深吸了一口氣，噼裡啪啦地倒豆子：
“今天晚上的招商晚宴，趙家那個趙天賜，聯合了付元晟和一堆人，當著整個江省商界的面給姐難堪！”
“他們提前買通了主辦方的負責人，把咱們顧氏原本定好的主路演位置給取消了，換成了付元晟那個破固態電池專案！”
“這還不算完！晚宴敬酒的時候，趙天賜帶著付元晟過來冷嘲熱諷，說咱們顧氏在江城橫慣了，到了江省就得盤著。”
“趙天賜還當眾說……說姐之所以能拿下城南專案，全靠見不得人的手段，甚至放話說只要趙家在江省一天，顧氏的新能源供應鏈就一家都別想簽下來！”
李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
“你姐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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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當場把手裡的酒潑在趙天賜鞋上了！”顧千羽咬牙切齒地說，“但是趙家在江省勢力太大，那些原本談好意向的供應商全都被趙家嚇退了，甚至有兩家當場毀約。”
“回酒店之後，姐一個人在房間裡坐了兩個小時，剛才還強撐著去洗澡跟你影片。”
“姐夫，我從來沒見姐受過這種窩囊氣！明天上午就是最後的簽約閉門會，趙家打算把咱們徹底踢出江省的採購聯盟，要是真成了，城南專案的電池供應鏈就徹底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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