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艘‘女皇號’的貨輪停在維多利亞港,你找條小船靠過去,會有人接應你的。”電話那頭傳來白福的聲音,“但是記住,你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時間一到,不管你到沒到,貨輪都會啟航。”
說完,對面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皮書恆回望遠處的維多利亞港,看到了茫茫多的大小輪船。
它們或停泊或移動,有的高大如移動樓房,有的渺小如海上漁舟。
那“女皇號”,卻又不知藏在哪裡。
然而這己經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了,皮書恆一咬牙,丟掉西瓜刀,朝碼頭狂奔而去。
一邊跑,他一邊尋找著“女皇號”的蹤跡,終於在一眾輪船之中,鎖定了一艘渾身白色的巨型輪船。
它靜靜的停泊在海上,船艙裡閃爍的燈火,像是希望之光。
皮書恆心中大喜,又看到一艘小船停泊在岸邊,當下更是發足狂奔。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身後響起。
“皮書恆,站住!”
伴隨著發動機轟鳴般的咆哮,一輛黑色賓士從遠處疾馳而來,頃刻間就衝到了近前,一個漂亮的漂移轉彎,穩穩攔住了皮書恆的去路。
車門開啟,陳斌等人相繼下車。
“陳斌!”皮書恆瞬間紅了眼眶,目光望著不遠處的“女皇號”,氣極攻心。
“讓開!”他怒吼道。
“束手就擒吧,你跑不掉的。”陳斌淡淡道。
“我和你到底多大仇,你要死追著我不放?”皮書恆咆哮,“我們家己經認輸了,你還要怎樣?”
“我沒想怎樣,是你自己一步錯步步錯。”陳斌面沉如水,“你為了掩蓋那些小錯,鑄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大錯。”
“明明最開始只需要道歉就行的事情,就因為你們皮家的自大狂妄,讓事情變的越來越無法收場。”
“我在這其中,起的只是很小一部分作用。”
“如果不是你的身份,如果不是你找了個好女人,你以為你能像現在這樣?”皮書恆哈哈大笑,“你也和我們一樣,不過是仗勢欺人罷了。”
如果不是陳斌背後的孫天航,如果不是他們沒調查清楚,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皮書恆不認為自己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陳斌略作沉默:
“沒錯,我也是仗勢欺人,但這世道不就是這樣嗎?你們當壞人的可以仗勢欺人,我們這些好人為什麼不能仗勢欺人?”
“我如果沒有這層身份,也只會像那些過往被你們欺負過的人一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深城,你們依舊逍遙法外,所做的錯事依舊無人理會,心安理得的享受特權帶給你們的便利。”
“既然你們享受了權力帶給你們的便捷,那也就要做好承受被權力反噬的心理準備。”
“有什麼不對的呢?”
遠處的貨輪發出汽笛聲,似乎在催促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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