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蹲了下來,與癱坐在地的盧洪平視,目光十分平靜。
“你舅舅是妖,我是人,他先要殺我,我殺了他,僅此而己。”
陳斌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你現在想報警,可以。手機就在你手裡,撥號,我絕不攔你。”
“但如何讓警察相信你不是瘋了,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王順峰是死是活,到現在都沒有一丁點證據,你看看警察信誰。”
盧洪握緊手機,手指顫抖地懸在螢幕上方,卻遲遲無法按下那三個數字。
自己確實看見了那些超乎常理的事,可要如何向警察描述?
說舅舅長出牛角刀槍不入,說陳家溝原來的房子都是被這些人戰鬥夷為平地的?說包括陳斌和林過天在內的那些人,都是殺人兇手?
證據呢?
無憑無據之下,讓警察怎麼相信?
陳斌拍了拍盧洪的肩膀:
“忘了這件事吧,當一個普通人,這是我對你的忠告。再深究下去,你會發現這個世界完全顛覆你的想象,甚至你的至親,可能都讓你難以接受。”
如果王順峰是盧洪的親舅舅,那盧洪的母親極有可能也是隻妖,陳斌對此早有猜測。
但只要盧洪不說出事情的真相,那麼這些猜測也不會成為現實。
如何取捨,全在盧洪一念之間。
“當然,如果你想要找我報仇,那我也無所謂,只是在動手之前,先想清楚自己的下場。”
他從口袋裡掏出黑球,在盧洪面前晃了晃:
“你奉為神明的山君大人,在我手裡就是這樣的物件,你什麼時候有我這樣的本事了,再來找我,否則,就是送死。”
說完這話,陳斌看也沒看盧洪一眼,轉身走了。
盧洪癱坐在地上,目光怔怔的望著手機,一首到螢幕自動熄滅,都沒能下定最後的決心。
他腦子很亂,需要冷靜的思考一下。
而這一想,就是一夜。
……
天亮了,陳斌留孫曉茵在家,自己再次去了後山深潭找兔子師姐。
深潭處水霧繚繞,瀰漫著濃濃的霧氣。
陳斌邁步其中,很快就來到了水潭邊,找到了愜意休息的兔子師姐。
後者感應到他過來,便睜開了眼睛,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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