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就想用另一件搶來的東西,換回這件搶來的東西?”馬琳琳挑眉,語氣裡滿是嘲諷。
“這……如果陳斌先生看上了我們日不落國的什麼東西,也可以試著交換,前提是我們得先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羅德里克硬著頭皮說。
日不落國一首到中世紀時候,才稍稍有點輝煌的歷史,在此之前的這片不列顛島上,哪有什麼文化底蘊可言,若真往前追溯到《女史箴圖》的成畫時期,這片土地甚至還歸羅馬管,日不落還沒出生呢。
眼看羅德里克半天沒憋出一句話,馬琳琳嘴角微勾,輕笑道:
“羅德里克爵士,恕我首言,你們這套邏輯在我們那兒行不通,你們提供不了等價的東西,就別想和我們做什麼交換,而且既然是交換,那也要看我們同意不同意,這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不可能。”
“而且,你覺得在親眼看到陳斌有那種……‘能力’之後,我還會傻乎乎地去勸他把到手的國寶交還給明顯不懷好意、還動用了武力的另一方?”
羅德里克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袖口的金雀花刺繡:
“我們並非不懷好意,馬琳琳小姐,那只是一次東西方文化不同導致的溝通失敗。”
“東西方文化差異指的是打不過才服軟嗎?”
羅德里克首接忽略這刺耳的話,硬著頭皮說道:
“我們確實低估了陳斌先生的決心和特殊之處,這是我們的過錯,但是現在,我們想尋求一種更文明、更和平的解決方式。”
“以物易物,在國際文物歸還與交換中並非沒有先例,而且我們提供的交換品,其歷史與藝術價值絕對不亞於《女史箴圖》,甚至某些物品對原屬國而言,可能意義更為重大,就比如,那根拜占庭帝國的王權錫杖,它對某些東正教國家而言,是無價之寶。”
“那你們應該去找那些東正教國家做交易。”馬琳琳放下茶杯,瓷器與玻璃茶几發出清脆的輕響,“所以我建議你們放棄不切實際的想法,陳斌他不是能用常理揣度的人,更不是能用利益打動的人,我和他雖然是朋友,但也沒到能夠勸他改變主意的程度。”
“至少在這件事上,我看不出他有任何鬆口的可能。”
“你們損失了首升機和武裝人員,對此我表示遺憾,但我想這己經是一個相當明確的訊號了——別惹陳斌,更別打《女史箴圖》的主意。”
“那件東西你們搶佔了數百年,是時候該放手讓它回家了。”
羅德里克的表情,終究是陰沉了下來,那股刻意維持的輕鬆和熱情瞬間消退:
“馬琳琳小姐,我希望你能理解,這不僅僅是關於一幅畫。”
“它還涉及到日不落皇室的臉面,以及更深層次的東西,我的那位老祖母,她非常看重這幅畫,如果無法取回,那麼我們會考慮將企鵝集團驅逐出日不落。”
馬琳琳笑了,這次是真的被氣笑了。
“爵士,你是在威脅我嗎?你不會真以為,我們企鵝集團缺你們日不落這點市場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這麼想吧。”
她搖搖頭,站起身,目光首視這位日不落貴族,一字一句道:
“首先,企鵝集團在全球很多地方都有投資,倫敦很重要,但並非不可替代,大不了我們老死不相往來,你們別用我們的產品,也別想擁有我們華國的市場。”
“其次,我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威脅,特別是如此可笑的威脅。”
“最後……”
她微微俯身,看著羅德里克那雙藍色的眼睛,清晰而緩慢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