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口,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範飛虎渾身僵硬,扶著王天義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謝武軒會親自出現在這裡。
那他派自己來的目的又是為何?
謝武軒彷彿看透了範飛虎所想一樣,淡淡道:
“我派你來,就是想試探這老東西的真實情況。”
“他如果修為還在,就不會把希望寄託在你這個人身上,而反之,他如果許諾你各種好處,誘使你倒戈相向,則說明他修為盡失,己經淪落到需要靠別人才能回去的地步,這樣我才敢放心大膽的出手。”
“謝武軒,你這個膽小鬼!”王天義臉色蒼白,怒罵出聲。
他剛才還在得意自己策反了範飛虎,卻沒想到正是自己的策反,暴露了自己外強中乾的事實。
原本,謝武軒只有三成把握自己修為盡失,但當他策反了範飛虎之後,這個把握上升到了八成。
所以,對方才會堂而皇之的出現,派人包圍自己。
“頭兒……”範飛虎喉嚨發乾,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謝武軒沒有看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王天義。
當看到王天義那張蒼白如紙的臉,感受到對方身上幾乎微不可察的氣息時,謝武軒眼中的凝重終於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意。
“老祖宗,好久不見。”謝武軒微微欠身,語氣恭敬,但姿態中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王天義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死死盯著謝武軒,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噴薄而出。
“謝……謝武軒……你……你敢……”王天義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得像是破風箱在拉扯。
“我敢什麼?”謝武軒輕笑一聲,上前一步,“敢對老祖宗不敬?還是敢……殺了老祖宗?”
最後西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王天義和範飛虎的心上。
“你……你這個叛徒!”王天義終於緩過一口氣,怒喝道,“我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我!你忘了當年是誰把你從謝家帶出來,是誰教你修煉,是誰給你榮華富貴的嗎?”
“待我不薄?”謝武軒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變得冰冷無比,“是啊,待我不薄,讓我謝家淪為附庸,讓我謝家人世代為奴,將我陳郡謝氏的傳承據為己有,這就是你所謂的‘不薄’?”
“你……”王天義語塞。
“老祖宗,不必再說了。”謝武軒擺擺手,“成王敗寇,自古如此,你輸了,就該有輸的覺悟。”
“我沒輸!”王天義忽然嘶吼道,“只要我回到烏蓬小鎮,我就能拿到陳郡謝氏的傳承,我就能恢復修為!到時候,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回烏蓬小鎮?”謝武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老祖宗,你以為,我會讓你回去嗎?”
笑聲戛然而止,謝武軒的臉色變得陰冷:
“我之所以沒有立刻殺你,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是真的廢了,還是在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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