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那邊,李庚水夫婦還昏迷不醒著,樓上李青柳也沒動靜。
盧洪咬了咬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捧起一個紙人。
紙人入手冰涼,輕飄飄的,但捧在手裡,卻不知為何人,讓盧洪滿頭大汗。
他捧著紙人,一步一步走向屋外。
一腳淺一腳地走到角落,盧洪做賊心虛的看了看西周,然後蹲下身,將手中的紙人輕輕放在了地上。
一切平安無事,沒有任何異常發生。
這讓盧洪長舒了口氣,心頭最後那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他返回屋內,又捧起第二個紙人,第三個紙人……
就這樣,來來回回十幾趟,他將三口箱子裡的所有紙人,全都搬到了院子東南角,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一起。
此時,太陽徹底落山,月亮尚未升起,青龍山陷入了最黑暗的時刻。
李庚水家的院子裡,幾十個巴掌大小、色彩鮮豔、表情各異的紙人堆疊在一起,對著盧洪咧嘴而笑。
小小的紙片人聚在一起,只有盧洪腳面那麼高,卻讓盧洪感到一種呼吸困難的壓迫感。
場面說不出的詭異。
一陣風吹來,紙人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彷彿在竊竊私語。
盧洪站在紙人堆前,只覺得渾身發冷,不敢再多看一眼,轉身匆匆返回屋內,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息。
“貢品……貢品放好了……”他喃喃自語,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又像是在向某個看不見的存在彙報。
接下來,是三牲血。
豬牛羊雞狗,是五牲,三牲就是其中任意三個組合。
但因為這些東西太常見,組合在一起很容易讓人想到你是用來幹什麼的,所以需得留個心眼。
不知為何,盧洪不太想讓自己眼下做的事情,被青龍山上的人知曉。
所以這三牲血,就不能在青龍山湊。
盧洪看了一眼手機時間,才剛到晚上六點,這時候青龍鎮上集市還未收,應該還是能搞到豬血或者羊血的。
牛血比較難,那就不能用,只能換雞血和狗血。
這東西鎮上反倒不容易有。
忽然,盧洪腦中靈光一現:青龍鎮附近村子裡,應該有人家養著看家護院的土狗,也有養雞鴨鵝羊的農戶。
雖然馬上天就黑了,但只要肯出錢,應該能買到。
想到就做,盧洪當即拿起車鑰匙,又拿出錢包,數了數里面的現金,大概夠自己採買,便悄悄拉開房門,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這會兒,因為天黑,李家屯的村民們都己各自回家,正在吃晚飯,反而是村子人最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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