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馬琳琳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陳斌,“你手中那件東西的分量,讓所有人都不得不慎重考慮。”
陳斌心頭一動:
“《女史箴圖》?”
“對。”馬琳琳點頭,“那幅畫的價值,己經超出了藝術品的範疇,成為了政治籌碼。”
“鬱金香國政府內部現在分成了兩派:一派認為應該將你引渡回日不落,修復兩國關係;另一派則認為可以利用這件事,從日不落那裡換取更多利益。”
“畢竟,兩國關於多福爾海峽的歸屬權問題,一首都有爭執。”
陳斌呵呵一笑:
“說到底,不過還是一樁生意罷了。”
他現在就像一顆棋子,被兩個國家拿來博弈,這裡面沒有什麼對錯,沒有什麼正義邪惡,只有利益。
馬琳琳攤手聳了聳肩:
“沒辦法,資本家的政治就是利益交換。”
“那範德維爾家族呢?”陳斌看向馬琳琳,“漢斯的態度似乎……”
“範德維爾家族是鬱金香國最古老的家族之一,在政商兩界都有很大的影響力。”馬琳琳說,“漢斯的堂兄是現任內政部副部長,他的叔叔是議會外交委員會主席,這也是為什麼我能在第一時間知道這些內部訊息,並且能透過漢斯把你‘請’到這裡,而不是真的被逮捕。”
“不過,”馬琳琳話鋒一轉,“範德維爾家族雖然願意幫忙,但也不是無條件支援……他們希望你能將那幅畫交給鬱金香國政府,作為談判籌碼。”
“這樣一來,鬱金香國就可以以‘保護文物、協調歸還’的名義介入此事,既能從日不落那裡獲取利益,也能在國際上贏得聲譽。”
陳斌沉默了。
他理解範德維爾家族的想法,這是最穩妥、最符合他們利益的做法。
但問題是,《女史箴圖》他絕不可能交給任何人。
這幅畫,他要帶回華國。
“那幅畫不在我手上。”陳斌說。
馬琳琳挑了挑眉,看了眼他背後油布包裹的畫卷:
“真的?”
“真的。”陳斌坦然道,“我把它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了,在確定能安全帶回國內之前,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它的下落。”
馬琳琳盯著陳斌看了幾秒,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
陳斌的態度很明顯了,寧願睜眼說瞎話,也不會把畫交出去。
“但這樣一來,事情就難辦了,沒有這幅畫做籌碼,鬱金香國政府就沒有足夠的理由保護你,一旦日不落方面加大施壓力度,他們很可能會妥協。”
“那就讓我離開。”陳斌說,“今晚就走,在訊息傳開之前。”
“走?去哪?”馬琳琳苦笑,“現在整個歐洲的機場、港口、火車站,恐怕都己經佈滿了日不落軍情六處特工的眼線,你只要一露面,就會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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