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貼著肉聯廠側邊建築的牆根,沿著陰影一步步向前摸索。
每一步都走得極慢,生怕踩到碎玻璃或鐵片之類的東西驚動附近的人。
她時不時停下來仰頭觀察一下建築的結構,尋找可能的突破口。
繞了將近大半圈,她的眉頭越皺越緊,這棟側邊建築的一樓竟然沒有窗戶,整面牆都是磚混結構。
她退後幾步,仰頭望向二樓,那裡倒是有幾扇窗戶,位置離地面大約五米多高,下方沒有任何可供借力的管道或攀爬物。
她抬手召喚綠蘿,發現它的動作明顯比平時遲緩了許多,藤蔓尖端捲曲著伸向二樓的窗臺,但伸到一半就軟塌塌地垂了下來。
她又試了兩次,每一次都是藤蔓剛觸及窗沿就滑脫了,葉片邊緣微微卷皺,透著一股顯而易見的疲憊。
徐妍心裡咯噔一下,馬上猜到了原因。
綠蘿的儲存空間現在塞了整個冷庫的凍肉,那些物資雖然被“收”進了空間,但綠蘿需要持續耗費異能來維持儲存的穩定狀態。
空間裝得越滿,它用於其他能力的餘力就越少,送她上西米高的二樓這種精細操作,對現在的綠蘿來說確實吃力了。
徐妍乾脆改變策略,只見綠蘿的藤蔓一根接一根地纏繞成一束,逐漸在牆面上鋪開了一道翠綠色的“梯子”。
她踩著藤蔓一步一步向上攀爬,手扣住窗戶的鐵框邊緣時,綠蘿的藤蔓還順勢在她腳底託了一把,幫助她穩住重心。
她趴在窗沿上往裡看,發現是生產車間。
一半是食品生產線,傳送帶上散落著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工具和塑膠托盤,機器裝置都停了。
另一半則堆滿了紙箱,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地面上。
徐妍輕輕推開窗戶,窗軸的合頁顯然很久沒被開過,發出低啞的吱呀聲,但好在聲音沒有傳出太遠。
她將氣窗完全推開後,綠蘿再次配合地搭成梯子向下延伸。
她踩著藤蔓輕手輕腳地翻身跨過窗臺,輕輕落在一樓的地面上,目光習慣性地向上掃了一眼,然後她頓住了。
天花板角落、橫樑下方、管道拐角處整整裝了八個攝像頭,覆蓋了整個二樓車間和樓梯口。
但現在,全部被人為損壞了。
有的鏡頭護罩被砸碎了,碎玻璃渣還掛在底座上。
有的整個歪向一側,電線裸露在外,斷口整齊,是被鉗子剪斷的。
還有的被一塊髒布纏住了鏡頭,布條系得死死的,打了好幾個結,像是怕再被人解開一樣。
她湊近了仔細看,發現每一個攝像頭的損壞方式都不一樣,但都明顯是手工作業,不是意外造成的。
她就說嘛,那群佔了冷庫和三層大廳的人,能在這裡安然無恙地逍遙快活,必然不會是傻到連痕跡都不處理的主兒。
這批攝像頭多半是他們佔領肉聯廠之後親手毀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