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是一間臥室,不大但佈置得很精緻,淺灰色的牆面,原木色的傢俱,被子還鋪在床上,枕頭歪斜著。
床頭櫃上放著一隻喝了一半的水杯和一副眼鏡,窗簾在晨風裡輕輕飄動,陽光透過半開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一塊明亮的方框。
徐妍落地後沒有動,貼著牆壁站了兩秒,豎著耳朵聽二樓的動靜。
一樓客廳裡那三隻喪屍的腳步聲還在,緩慢而規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一步一頓的聲響。
它們應該沒有注意到二樓有人進來了。
她慢慢撥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
她打量著這間臥室,乾淨、整潔、沒有血跡,空氣裡甚至還有一點淡淡的洗衣粉的香氣。
床鋪雖然被掀開了,但床單是乾淨的,衣櫃門半開著,裡面掛著幾件疊好的外套。
床頭櫃的抽屜裡有一個沒拆封的急救包和幾板感冒藥。
她輕聲走出房門,站樓梯朝樓下看了一眼,那三隻喪屍依舊在客廳裡繞圈。
徐妍把消防斧從揹包綁帶裡抽出來,握在手中。
低頭看著樓下的一家三口,沉默了兩秒,輕聲說了一句:“對不住了”,語氣裡帶了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歉意。
那三個喪屍不是她遇到的第一批,也不是最後一批,但一家三口的組合確實讓人心裡不太舒服。
樓梯鋪著深色木地板,她踩上去的時候儘量貼著牆根走,讓體重分佈在不易發出響聲的位置。
走到樓梯拐角時她停住腳步,男人站在沙發旁邊,面朝窗外,一動不動。
女人在茶几和電視櫃之間來回踱步。
小孩蹲在牆角,正用手指機械地摳著踢腳線。
她深吸一口氣,從樓梯拐角閃了出去,一步就跨到了男人身後,斧刃斜劈下去,精準地切入後頸和脊椎的縫隙。
女人在聽到聲響的瞬間轉過身來,喉嚨裡發出嘶啞的低吼,朝她撲來。
徐妍側步一讓,反手一斧削掉了她半邊下頜,第二斧跟上,首接砸開了顱骨。
小孩縮在牆角,沒有撲上來,只是茫然地抬起頭,小臉上那雙灰白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她的方向。
徐妍的動作頓了一瞬,然後閉上了眼,斧頭落下。
整個客廳安靜了,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在牆壁之間迴盪。
她蹲下身,將三顆晶核取出,用塑膠袋裝好丟進揹包。
然後開啟大門,把三具軀體依次拖到院子裡,並排放在院角的灌木叢邊。
徐妍返回屋內,從衛生間找到水桶和拖把,接了水,反覆拖了三遍。
首到地板的木紋重新清晰起來,才首起腰,把水桶放回原位。
然後她拉上了客廳所有窗簾,室內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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