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陸豐村死了兩個人。
一個是李向陽那邊的老人,夜裡炭盆滅了,早晨被發現時身子己經僵了。
另一個是村裡原住民的娃娃,高燒三日,藥斷了,天亮前嚥了氣。
李向陽沉默半晌,對身後跟著她的幾名青壯年說道:“咱們進山伐越冬的硬柴,順帶獵些東西”。
很快,她集結了七八十位青壯年往前山進發,村裡原住民聚在不遠處,抱著胳膊冷眼瞧著。
入夜後,雪越下越大,徐妍在別墅二樓盤腿生了一小爐炭火。
忽然,她察覺到有三個人正貼著院牆根摸過來。
徐妍輕輕起身,走到窗邊,掀開一角窗簾,看見雪幕裡三個晃晃悠悠的黑影,正圍著她的院門打轉。
為首的是陸大彪的侄子陸小寶,二十出頭,遊手好閒,此刻正攥著一根鐵撬棍,嘴裡噴著白氣:
“……就這小娘皮,一個人佔著村尾最好的房子,憑什麼?咱哥仨今晚就住進去,她敢叫,就揍她!”
另一人壓低聲音:“聽說她有存糧……”
“屁大個孩子,能有多少存糧?不過這房子是真好,還有水井……”
徐妍放下窗簾,眼神冷了下來,她退回陰影裡,右手五指微張,薔薇藤蔓悄無聲息地滑了出去。
院門外,陸小寶正把撬棍往門鎖裡捅,忽然腳脖子一緊!
他低頭看,黑燈瞎火的什麼也瞧不清,只覺一股巨力猛地將他往後拖拽。
他慘叫一聲,仰面朝天摔進雪窩裡,後腦勺磕在凍硬的土坎上,眼前金星亂冒。
“寶哥!”另外兩人一驚,剛要上前攙扶,忽聞一陣極淡的甜香。
頓覺天旋地轉,眼前的雪地變成了血盆大口,院牆變成了張牙舞爪的怪物,耳邊似有無數冤魂在哭嚎。
“鬼……有鬼!”
“別過來!別過來啊!”
徐妍站在窗後,看著三個黑影消失在風雪中,這才輕輕合上窗縫。
第二天一早,村裡傳開了“村尾別墅鬧鬼”的訊息。
陸小寶三人發了高燒,滿嘴胡話,說什麼“妖怪吃人”“血盆大口”,被陸大彪抬回家時還在哆嗦。
陸村長來問過一次,徐妍只是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說自己昨夜睡得早,什麼也不知道,早起只在門口發現了一根撬棍。
陸德厚看著那撬棍,頓時臉色鐵青。
可真正的風暴,不是來自村裡。
雪停後的第三日,村口負責瞭望的人大喊:“有人來了!不是咱們的人!他們帶刀!”
全村警鐘大作,徐妍趕到村口時,兩邊己是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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