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先跳！”徐妍低喝。
王曉諾沒有任何猶豫，她一把攥住林小北的後領，在這少年還在發抖的瞬間，將他整個人從貨架邊緣推了下去。
“啊——！”林小北的慘叫卡在喉嚨裡，王曉諾緊隨其後，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弧，兩人落地時順勢翻滾，卸去衝擊力，堪堪停在側門前三米處。
林小北摔得七葷八素，眼鏡歪在一邊。
而另一邊，異變陡生。
“噗、噗、噗——”一連串如同溼布被利刃洞穿的輕響，在鼠群的尖叫聲中詭異地響起。
林小北本想抬頭去看，卻被王曉諾一把按下了頭。
徐妍腳下，薔薇藤蔓的表面己經覆蓋著角質化的深紅樹皮，每一根藤蔓上都長滿了尖銳的木刺，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扎入鼠群！
“吱——！！”變異鼠群的衝鋒戛然而止。
最前排的數十隻老鼠被藤蔓迎頭貫穿，木刺從它們的眼眶、口腔、腹腔中透體而出，將它們串在半空中。
後面的老鼠試圖轉向，但藤蔓比它們更快，暗紅色的荊棘在地面上遊走，如同有生命的巨蟒，纏住、絞緊、洞穿。
骨骼碎裂的咔嚓聲密集得如同爆豆，黑紅色的鼠血噴濺在貨架立柱上，被藤蔓上細密的絨毛貪婪地吸收，那些暗紅色的枝條竟因此變得更加鮮豔，彷彿飲血而活的妖物。
整個過程不過兩個呼吸。
徐妍站在貨架頂端，右手五指微微收攏，她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紅光，隨即湮滅。
那些瘋狂舞動的藤蔓驟然收緊，將串著的鼠屍狠狠摜在地上。
然後如退潮般迅速收縮，只留下滿地暗紅色的血跡，和空氣中驟然濃郁起來的腥甜氣息。
徐妍收回手，平靜地轉過身，從兩米高的貨架上一躍而下。
林小北感覺到頭上的手勁沒了，這才抬頭，前方除了塌陷的地面和一灘灘黏稠的血跡，空空如也。
剛才那上百隻變異鼠，彷彿只是一場幻覺。
“剛……剛剛發生了什麼？“林小北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指著那片血泊：
“那些老鼠呢？那些老鼠去哪了？我明明看見它們湧出來了，至少有上百隻，怎麼……怎麼沒了？“
徐妍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彎腰撿起自己的消防斧，用拇指試了試斧刃。
王曉諾卻在這時笑了一聲，她走過來，一巴掌拍在林小北的後腦勺上，：
“不該問的別問，封市這麼大，總有些……嗯，清理垃圾的獨門技巧，別發呆了，你快點看下喪屍在哪裡”。
王曉諾踢了踢腳邊的一隻老鼠屍體，那是唯一一隻被遺漏在貨架外的殘屍，己經被藤蔓絞得面目全非：
“咱們抓緊清理掉，搬運物資，天快黑了，我可不想在城外過夜”。
林小北被她這一打岔，理智終於回籠了幾分。
他嚥了口唾沫，壓下心底那翻江倒海的震驚和恐懼，顫抖著閉上眼睛，將精神力向西周擴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