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晚上，她們在一條幹涸的河床邊上停下來過夜。
徐妍去撿柴火，王曉諾檢查輪胎，林小北從後備箱翻出半袋餅乾和一罐肉醬，蹲在火堆邊用小刀把肉醬抹在餅乾上。
小炎坐在火堆另一邊，蹲在地上，拿一根小樹枝戳泥土裡的石子。
他戳了一會兒，抬頭看著燃燒的火焰，眼神凝了一瞬？
那一瞬間，火堆最外沿的一縷火苗輕輕跳了一下，朝他的方向偏了偏。
林小北看見了，但什麼都沒說，他把抹好肉醬的餅乾遞過去，說：“吃吧，今天多給你抹了一層”。
小炎接過餅乾，低頭咬了一口，他嚼得很慢，小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徐妍遠遠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王曉諾往火堆裡添了兩根粗枝，然後在徐妍身邊坐下來，壓低聲音：“你怎麼想的？”
徐妍沒看她，視線仍落在小炎身上：“什麼怎麼想？”
“這孩子”王曉諾朝火堆方向努了努嘴：“你覺得會不會有問題？”
徐妍沉默了兩秒，火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五官映得明明暗暗。
“你預知到什麼沒？”
王曉諾搖了搖頭。
火堆那頭，林小北正在教小炎怎麼把餅乾的碎渣接在掌心裡，別掉到地上引螞蟻。
小炎學得認真，兩隻小手併攏捧成一個小碗的形狀，接住每一粒掉下來的渣，然後歪著頭看林小北，像是在確認自己做得對不對。
林小北衝他豎了個大拇指。
小炎笑了，這露出兩顆還沒長齊的小牙。
徐妍收回目光：“先走著吧，走一步看一步”。
她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朝火堆走過去。
而此刻，在她們身後幾百公里外的封市，蘇婉正坐在商會二樓辦公室裡。
她的辦公桌上擺著一杯涼透的茶，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一條剛接收的簡訊：
【北門關卡己封，明天上午九點，科研所的人過來“回訪”】。
蘇婉盯著螢幕看了很久，然後她端起那杯涼茶，一口喝盡。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她放下杯子，指尖輕輕摩挲杯沿，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她轉身走向窗邊，望著北方，嘴唇無聲地動了動：“跑遠點，小炎，媽媽給你爭取了好多時間呢……”。
往北道路的狀況時好時壞，有時候是平整的柏油路面，雖然裂縫叢生但還能跑。
有時候卻變成碎石路或者乾脆是泥土路，車輪碾過去揚起一片灰黃色的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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