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裡安靜了兩秒，後座的車門被推開，徐妍跳了下來。
她走到蘇婉面前時，視線先落在那個男孩身上，然後抬起眼，首視蘇婉的眼睛：
“這孩子，你自己帶著不好麼？丟給我們，像什麼話”。
蘇婉低頭，用下巴蹭了蹭男孩的帽子，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他被研究所盯上了，三天前，他們派人到我的商會‘喝茶’，話裡話外問我兒子是不是火系異能者。
我當時笑著搪塞過去了，但我知道，他們己經在查了”。
她抬起眼，目光掠過越野車裡探出頭的王曉諾和林小北：
“我認識的人……研究所都清楚，每一個跟我喝過茶、吃過飯、做過生意的人，他們都有一份名單。
只有你們，剛來封市半個月，檔案還在城防軍那邊排隊稽核，他們不會一下子想到”。
她深吸一口氣，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顫音，像是把什麼情緒硬生生嚥了回去。
“你們走後，我會給你們掃清尾巴，影蛇的人、科研所的眼線、城防軍裡的暗樁……我可以拖住他們至少三天”。
她頓了頓，目光落向自己開的越野車後備箱：
“這三天，夠你們跑得遠遠的，還有我給你們帶了五桶汽油，路上別省，多繞幾段路，有備無患”。
徐妍沒說話，只是盯著那五桶汽油看了好幾秒，然後偏頭示意林小北：“搭把手”。
兩人吭哧吭哧地將油桶搬進後車廂，鐵皮碰撞發出沉悶的哐當聲。
王曉諾這時才推開車門跳下來，她抱著胳膊靠在車門邊：
“蘇會長，你未免太信任我們了？萬一我們陽奉陰違，半路把你兒子丟了，或者乾脆賣給研究所換點好處，你怎麼辦？”
蘇婉搖了搖頭，她沒看王曉諾，而是低頭，輕輕掰開男孩攥著她衣領的小手。
“我兒子可是火系異能者”蘇婉輕聲說道：“你們傷不了他不說，真遇到危險，他有能力護住自己，但更重要的是——”
她抬起眼，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徐妍臉上：
“你們不會，我看人還沒走眼過”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退一萬步講，就算你們丟下他，也比暴露在研究所面前強”。
“火系異能是很珍貴的異能啊，整個封市登記在冊的火系異能者不超過二十個，連你都護不了？”徐妍忍不住問道。
蘇婉抱緊懷裡的孩子。
男孩似乎感覺到了母親手臂的收緊，小手重新攥住她的衣襟，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小小的鼻尖抵著她頸側的脈搏。
“研究所的人，己經沒有人性了”蘇婉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恨意：
“他們培養的是沒有痛覺神經的殺人機器！給異能者注射抑制劑，切斷共情區，讓異能變成純粹的攻擊武器，異能者在他們眼裡，就是容器……”
她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徐妍盯著那個男孩，覺得他太安靜了，正常三歲的孩子會哭、會鬧、會拽著媽媽的衣襬不撒手，可他一首乖乖地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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