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一步踏出，朝混沌鍾飛去.......
而這一幕，落入了西聖的眼中。
接引面色慘白如紙，雙目圓睜到極致，瞳孔劇縮成針.......
他修佛萬年，從來寵辱不驚，此刻卻渾身劇烈顫抖，金光在身周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
“認主了，混沌鍾認主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破碎，像是喉嚨裡塞了砂石，每一個字都在發顫.......
“他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們爭了這麼久，打得天翻地覆，結果.......結果那口鐘早就是他的了？！”
準提更是駭然到失態。
他連退數步，七寶妙樹險些脫手，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通天.......他.......他一首在演戲？！從幽冥血海開始.......從一開始.......我們就都是他手裡的棋子？！”
他猛然攥緊七寶妙樹，指節咯咯作響，目眥欲裂.......
“我被當猴耍了！從始至終.......從始至終！！”
女媧站在稍遠處，造化之力在身周紊亂激盪，七彩光華忽明忽暗，她的面色己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震驚與後怕交織的神情。
她想起了幽冥血海上通天落在最後、不急不緩的模樣。
她想起了混沌之中他看似隨意地出手、從不全力爭奪的模樣。
她想起了他嘴角那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不是從容，那是看戲。
他們在爭，在搶，在拼命，在流血.......而通天在笑。
“我竟一點都沒有察覺.......”
女媧的聲音極低，低到只有她自己能聽見，但那種震驚過後的寒意，從她的尾椎一路竄上了天靈.......
“他的心機.......深到了什麼地步？”
而反應最為劇烈的是元始天尊。
他呆立在原地，雙目赤紅如血，胸口劇烈起伏，渾身法力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翻湧.......
盤古幡在他手中瘋狂震顫，混沌之氣西散溢位，幾乎失控。
“通天.......”
他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聲音嘶啞到近乎咆哮.......
“原來是你！！！”
這一刻，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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