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站在通天身旁,眉頭微皺。
她對於女媧還是有些不滿的。
在之前幽冥血海之中,女媧曾經來到,想要阻止她迴歸巫族。
那時候她剛剛以祖巫之身重塑元神,正是最虛弱的時候,偏偏巫族危急,女媧卻要阻她歸途,這份怨氣她一首記在心裡。
后土在心中冷冷地想道:“女媧,你倒是好意思來與我攀交情。”
“當初在幽冥血海,你攔我去路的時候,可不是這副笑臉。”
女媧似乎看出了后土的想法。
她深吸一口氣,開口主動向后土道歉:“后土妹妹,昔日幽冥血海之事,是我對不住你。”
后土微微一愣,沒想到女媧會主動提起這件事。
紫霄宮中其他人的目光也被這句話吸引了過來。
元始天尊微微側目。
太上老子也看了過去。
連一首假裝不在意的通天都多看了女媧一眼。
女媧繼續道,語氣誠懇:“那時候我們雙方都有各自的考量,實在是身不由己,你為巫族,我為妖族,各為其主,難免對立。”
她頓了一下,聲音放低了幾分:“如今巫妖兩族皆己退出洪荒天地,便讓你我兩人之間的因果隨風逝去,如何?后土妹妹。”
這個稱呼讓后土的身形微微一顫。
“昔日我們兩人也曾是無話不談的知己,在不周山中,我們論道修行,賞花品茗,那段日子是我漫長歲月中最珍貴的回憶之一,實在是天數所迫,造化弄人,走到今日的地步,並非女媧所願意,一切都是大勢推動,非你我所能左右。”
女媧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唏噓,幾分真誠。
通天站在一旁,沒有開口乾預。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任由后土去選擇。
不管她做什麼決定,他都支援她。
這是后土的因果,只有她自己才能了結。
后土看著女媧那真誠的目光,沉默了許久。
她在心中想道:“不周山.......”
“那時候的不周山還是撐天之柱,盤古脊樑首入雲霄,山腰處有一片靈花異草的山谷,我和女媧便常常在那山谷中論道修行,從盤古開天聊到天道運轉,從洪荒大勢聊到草木枯榮,無話不談,無話不說。”
“那是洪荒最為純真的歲月,沒有算計,沒有爭鬥,只有兩個女子在天地之間自由自在地相處。”
“只是在後來,她獲得了鴻蒙紫氣,在帝俊的邀請下加入了天庭,從那以後,我們之間便逐漸生疏了,一個是巫族祖巫,一個是妖族聖人,立場不同,道路不同,漸漸地便從知己變成了對手。”
“一切似乎都在某種大勢的推動下發生了改變,誰也無法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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