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
燧人氏的語氣沉穩下來，迴歸了一位人族之祖應有的從容與深思。
“人族改修這八九玄功，此事只怕還有些困難。”
玄都微微一愣。
“燧祖何出此言？”
燧人氏沉聲道：“畢竟人族在此之前所修皆是金丹大道，而這金丹大道乃是太上聖人人教教主所傳授，太上聖人乃洪荒六聖之一，人教之主，地位尊崇無比，若是人族貿然改修其他法門，棄金丹大道於不顧......是否會惹怒太上聖人呢？”
他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憂慮。
“這一點，我實在不得而知，畢竟太上聖人與人族之間，只是有此前的傳道之恩，在此之後，便從未再來過人族一次，我們也未曾見過太上聖人本人，實在不清楚這位人教教主的態度如何。”
有巢氏也附和道：“不錯，聖人威嚴深不可測，萬一太上聖人因此動怒，後果不堪設想，我人族剛剛看到希望，若是因為此事觸怒聖人，招來禍患，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緇衣氏也是面帶憂色。
“可不能讓族人因為改修功法而招來聖人的怒火啊。”
三人的擔憂不無道理。
聖人一怒，天地變色。
太上聖人雖然向來清淨無為，但終究是洪荒六聖之一。
若是人族集體棄脩金丹大道而改修八九玄功，萬一太上聖人覺得人族忘恩負義，因此而降下懲罰......
那人族可就真的承受不起了。
玄都聞言，不由陷入了思索之中。
他沉默了片刻，腦海中浮現出師尊太上聖人的面容。
那個總是神色平淡、超然物外的老人。
他回憶起師尊的種種言行，回憶起師尊對人族的態度。
片刻之後，玄都抬起頭來，看著三祖，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堅定。
“我認為，讓石昊傳道人族並無不可。”
他的語氣沉穩而篤定。
“金丹大道固然是師尊所傳授人族，但此法卻也未必就適合人族，這一點，我想師尊心中應當也是清楚的，人族道體與巫族、妖族皆不相同，金丹大道重元神而輕肉身，對人族道體的優勢利用不足，若人族有更好的功法修煉，改修未嘗不可。”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堅定。
“我相信師尊身為聖人，必然也是能夠理解的，聖人者，超然物外，不以一己之私而礙大道之行，師尊向來清淨無為，從不多幹涉世事，他傳金丹大道於人族，是出於對人族的慈悲，但若人族能找到更適合自己的道路，師尊定然不會阻攔。”
說到這裡，玄都忽然停了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緩緩掃過殿中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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