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雙膝跪地，首接攔在了太上老子的身前。
“師尊，弟子身為大羅金仙，深知修行之難。”
“金丹大道對人族而言，入門何其艱難？數百億族人之中，能踏上修行之途者不過萬分之一，能修至天仙者更是寥寥無幾。”
“弟子在人族祖地講道數萬年，親眼看著無數族人因資質所限，窮其一生也摸不到金丹的門檻。”
“他們之中有聰慧絕頂者，有刻苦勤勉者，有天賦異稟者，只因金丹大道對靈根要求太高，便生生被擋在了修行之外。”
“八九玄功適配人族道體，元神肉身雙修，無需盤古血脈。”
“弟子親眼所見，石部落修行者的比例遠超其他人族部落，修為進境之快更是金丹大道所不能及。”
“師尊！人族等這一日，己經等了數十萬年了！”
玄都的聲音越來越高，到最後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數十萬年間，人族被妖族屠戮，被洪荒萬族欺壓，像螻蟻一樣掙扎求存。”
“鑽木取火、構木為巢、製衣禦寒......三祖做了能做的一切，可人族依舊弱小。”
“若有一門更適合人族的功法，能讓人族的修行者數量翻上數十倍、數百倍，能讓人族真正擁有守護自己的力量......師尊，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師尊，弟子求您了！”
玄都再次叩首，額頭磕在石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
“弟子知道八九玄功或許與通天教主有關，可功法無罪，人族無罪。”
“人族需要的只是一條更廣闊的修行之路，無論這條路是誰鋪的，只要能讓人族走向強盛，弟子便覺得不該阻止。”
大殿之中，玄都的回聲久久不散。
跪在地上的玄都，大羅金仙巔峰的修為，此刻在兩位聖人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
然而他的脊背挺得筆首。
他的目光堅定而熾熱，沒有絲毫退縮。
那是一個人族修行者，面對聖人時，為人族的未來所做出的最後的堅持。
玄都的心中翻湧著焦急與懊悔。
早知如此，他當初便該先讓人族傳道。
若非他多此一舉，將此事告知師尊，太上老子只怕也不會知道人族出現了新的修煉之法，更不會有眼下這等局面。
是他親手將人族的希望送到了聖人的面前。
這份懊悔如同烈火一般灼燒著他的心。
太上老子看著跪在面前的玄都，目光中浮現出幾分複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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