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謹循聲轉頭,只見杜通盤手持短刃,抹過父親的脖子,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一身衣袍。
眾人都沒有想到,這個居然是內應。
杜通判,杜雲瀾的父親。
奚舞都愣了,這人,她都認識。
此番殺手能夠悄無聲息混入守備森嚴的城主府,根本就是府中人裡應外合。
謝明硯悲憤交加,揮劍首刺杜通盤,卻被對方拼死側身躲開。
謝父癱倒在地,氣息奄奄,艱難開口:“你們……速速撤離……”
謝母雙目赤紅,看著倒地瀕死的枕邊人,嘶吼出聲:“承銘!”
她轉頭看向杜通盤,滿目失望與震怒:“承銘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城主府,背叛我們?”
杜通判唇角勾起一抹陰狠詭譎的笑意,氣息微弱卻滿是貪婪:“大皇子許諾於我,只要謝家滿門覆滅,中原城主之位,便是我的。”
“多謝你們夫妻二人,多年來將這座城池治理得固若金湯、富庶安寧,我坐享其成便好。”
謝明硯目眥欲裂,厲聲怒喝:“痴心妄想,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話音落下,謝明謹與謝明硯並肩而上,合力攻向反叛的杜通判。
終於先將他絞殺。
奚舞眼眶瞬間通紅,懷中一雙兒女看著倒地的祖父,哭聲淒厲絕望,聲聲泣血:“祖父……祖父不要離開我們……”
奚舞心神大亂,立刻在心底呼喚空間系統:‘藥藥,脖頸利刃重傷,失血瀕死,還有救治的餘地嗎?’
耳邊響起藥藥那無奈的聲音:‘宿主,頸動脈全斷,回天乏術,無法救治。’
奚舞心底徹底沉入冰窖,連空間神藥都無能為力。
她終於明白,世間並無萬全良藥,生死有命,人力有時而窮。
無邊恐懼席捲全身,她生怕下一刻,身邊之人盡數離她而去。
謝明謹看著麾下護衛死傷殆盡,兵力節節敗退,當即沉聲下令:“明玄、明硯,所有人退守書房!速速撤退!”
一行人且戰且退,艱難退守至密不透風的書房之中。
屋內眾人皆帶傷,傷口滲血,人人面色蒼白。
奚舞不敢耽擱,立刻從隨身空間之中取出療傷凝血丹,快步走到謝明謹身前,將丹藥遞出:“明謹,快服下丹藥,穩住氣血傷勢。”
謝明謹接過丹藥,頷首遵從。
奚舞又依次將療傷丹藥分給陸旭、明玄、明硯。
謝明硯始終抱著父親身軀,指尖顫抖,強忍悲痛看向謝明謹,語氣決絕:“大哥,你立刻帶著嫂子他們從密道離開。”
奚舞環顧密閉書房,滿心疑惑:“此處西面高牆,並無出口,我們該如何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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