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距地面只剩兩尺,卻忽失著力點,奚舞只得閉眼縱身跳下。
本想著幼時三尺高臺都敢躍,兩尺算不得什麼,誰知地上積雪溼滑,腳下一崴,竟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地。
“嘶…… 疼……” 她強忍著痛呼,不敢出聲。
掙扎起身,揉著發疼的後腰,好在覆著面紗,無人看見她齜牙咧嘴的狼狽模樣。
待她定了神,忽見一樓窗下立著一道身影,當即僵在原地 —— 人生最窘之事,莫過於出醜時,被人撞個正著!
更讓她心驚的是,立在那裡的人,竟是楚冘!
好在她覆著面紗,身形又較往昔豐腴高挑,想來他認不出自己。
唯一不變的,怕是隻有這雙眼睛了。
楚冘剛欲開口,奚舞卻猛地轉頭,拔腿便跑。
望著那倉皇遠去的身影,楚冘低聲呢喃:“這雙眼睛…… 好生熟悉……”
突然想到,好像是顧世子的妾室。
難怪會覺得面熟。
身旁摯友走近,笑問:“楚兄在看什麼?”
楚冘收回目光,搖頭道:“沒什麼,只是瞧見一雙眼熟的眼睛罷了。”
友人打趣道:“楚兄當真是長情。聽聞當年你的侍妾走失,你便多年不近女色,我倒好奇,是何等女子,能讓你記掛這麼多年?”
楚冘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何等女子?
就是個愛財如命的小娘子。
忘恩負義。
他淡淡開口:“皆是過往,並非因她,只是未曾遇上合意之人。”
友人不解:“京中貴女如雲,怎會沒有楚兄中意的?”
楚冘輕嘆:“我己二十有五,年歲漸長,何必去耽誤人家小姑娘。”
友人笑道:“我只聽過嫌年長的,從未聽過嫌年少的。楚兄的心思,實在令人費解。”
這些年,楚冘一心辦案,從府城擢升至大理寺,不知耗費了多少心血。
家中父母屢次催婚,可他看遍佳人,總覺得差了幾分滋味。
或許,真是得不到的,才最是心癢。
一想到當年,她竟在自己眼皮底下溜走,他便恨不得將她抓回來,好好懲戒一番。
她不是最愛銀子嗎?
跟著自己,難道還會少了她的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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