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母轉頭看向唐婉月,依舊滿心疑惑:“此事當真確鑿?怎會如此離奇?”
唐婉月亦是滿心震驚,久久未能回神。
昔日尋常的農家大嫂,一朝竟是淪落民間的金枝公主,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她定了定神,緩緩開口:“兒媳幼時曾聽家母提及,皇后娘娘當年確實誕過一位嫡長女,幼時不幸失蹤,多年遍尋不得。”
謝母依舊追問:“那奚舞容貌,當真與皇后極為相似?”
唐婉月細細回想初見奚舞的模樣,重重點頭:“的確相似。兒媳初次見大嫂時,便覺她眉眼分外熟悉,只是一時想不起緣由,如今想來,原是肖似皇后娘娘。”
謝明硯適時開口,帶著幾分茫然:“如此說來,嫂嫂日後豈不是要長居皇宮了?”
唐婉月輕輕搖頭:“此事我亦不知曉。”
廳堂之內一時沉寂,眾人皆陷入沉思。
眾人之中,最心緒鬱結者,便是陸旭。
他心中早己盤算妥當,只想尋一處山清水秀、遠離塵囂的清淨之地,帶著姐姐與孩兒遠離京城紛爭,安穩度日。
可如今姐姐一朝成為當朝長公主,身居高位,這般避世歸隱的念頭,己然成了泡影。
陸旭眉心緊擰,愁緒滿胸,片刻後抬眸看向十七,沉聲吩咐:“你繼續暗中尾隨護持,護好姐姐與孩子們的安危,不得有半點差池。”
十七躬身領命:“是。”
言罷,他轉身悄然退離。
陸旭自身雖習得武藝,可修為遠不及十七。
有十七暗中護持,姐姐一行人在宮中,方能多一分穩妥,他心中亦可稍安。
與此同時,長春宮內,一陣器物碎裂的脆響驟然響起,噼裡啪啦,打破滿宮靜謐。
貼身嬤嬤連忙上前躬身安撫:“娘娘息怒,萬萬保重身體。”
賢妃玉容含怒,胸口劇烈起伏,語氣滿是不甘與憤懣:“嬤嬤,你讓本宮如何息怒?那處頂級府邸,本宮覬覦多年!”
“當年錦禎成婚,本宮屢次懇請陛下將此府賜他,陛下尚且執意不肯。”
“如今卻僅憑一個容貌相似、來歷不明的女子,便認定是當年失蹤的南錦元,將這般頂級宅邸拱手相送!”
“難道本宮的親生皇子,竟比不上一個長於鄉野、身份未定的女子嗎?”
賢妃怒火攻心,嬤嬤唯恐宮人聽聞惹出禍端,連忙揮手示意殿內眾人盡數退下。
待殿內無人,嬤嬤才低聲勸慰:“娘娘息怒。陛下此舉,想來是念及長公主失散多年、半生流離,心中滿懷虧欠,故而格外厚待,並非刻意薄待皇子。”
可賢妃盛怒之下,哪裡聽得進半句勸慰,抬手便欲再砸案上器物。
嬤嬤連忙伸手阻攔,急聲勸道:“娘娘萬萬不可!若是再損毀器物,內務府需大肆置辦補缺,動靜過大,必會傳入陛下耳中,徒增陛下厭棄,得不償失啊!”
賢妃聞言,緊握的手指緩緩鬆開,終將舉起的花瓶重重放回案上,滿腔怒火無從宣洩,只餘滿心鬱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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