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若是傳揚出去,顧家顏面盡失,列祖列宗的牌位都要蒙羞。
奚舞抬眸望著怒氣翻湧的景王妃,心底忽然掠過一樁疑惑。
南室皇姓為南,而景陽王府一脈姓顧,這般看來,皇室與景王府並無血緣牽扯。
幸而無親,若是當真有血脈糾葛,此前種種糾葛纏綿,想來都令人心驚後怕。
殿中,景王妃強壓翻湧的怒火,對著榻上慵懶閒適的奚舞,依禮屈膝行禮:“見過長公主。”
奚舞將她眼底強忍的憤懣與憋屈盡收眼底,心頭暗覺有趣,面上卻不動聲色,溫聲開口:“王妃免禮,賜座。”
景王妃落座之後,強壓心緒,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隱忍的質問:“臣婦今年進宮,想必殿下心知肚明。莫非將我景王府戲耍玩弄,很是得意?”
“王妃何出此言?”奚舞眉眼清淡,神色無辜。
景王妃胸中怒火再難壓制,語氣陡然沉厲:“殿下收我萬兩銀票,辦事敷衍了事也就罷了,如今竟還要百般折辱我兒!舉頭三尺有神明,殿下行事,就不懼報應嗎?”
奚舞抬手輕止她的話語,語調從容不迫,帶著幾分篤定:“王妃且慢動怒。我向來有自己的規矩,一碼歸一碼,何來騙你金銀一說?”
“那一萬兩,是我為你辦事的酬勞,差事我亦盡心盡力辦妥,當初那藥,更是我親手安排妥當。”
“還有,也就我以前的身份,才一萬兩就幫你辦事,放在今日,恐怕得五萬兩。”
“你......”
雖然氣,但是又回過神來。
“辦妥?”景王妃氣得胸口起伏,語調拔高,“雨柔分明說,當日根本未見半分動靜、半個人影!”
奚舞微微挑眉,狀似疑惑:“顧淵的表妹,王妃說的是何人?”
“自然是趙雨柔。”景王妃沉聲答道。
奚舞唇角勾起一抹清淡笑意:“原來如此。那不知趙蘭馨,又是哪位?”
景王妃聞言一怔,瞬時回過神來,語氣生硬:“那是趙家庶女。”
“這不就對了。”奚舞輕輕擺手,語氣坦蕩無虞,“當日那女子一見顧淵,便張口喚作表哥,我依言行事,並無半分差錯。再者,王妃當初託付之時,從未言明具體名諱,此事豈能怪我?”
景王妃被她辯駁得啞口無言,只餘滿腔鬱氣,冷哼一聲:“差事未曾辦妥,卻私吞重金,這筆賬目,殿下總得給我一個說法!”
奚笑意態閒適,語氣篤定推脫:“金銀概不退回。差事我全然依你吩咐辦妥,疏漏全在王妃未曾細說,與我無關。”
景王妃只覺眼前這位長公主,全然是自己的天生剋星。
自遇見奚舞以來,她便事事不順,心結鬱結,日日憋悶,滿腔火氣無處宣洩。
心又堵了。
幾番僵持,她終究壓下怒火,放軟了語氣,帶著幾分懇求:“長公主如今己有丈夫,還望高抬貴手,放過我兒。”
奚舞攤開雙手,眉眼澄澈,故作不解:“王妃從何處看出,我在糾纏世子?”
“可你不該這般折辱於他!”景王妃依舊憤憤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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