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世子說話不必太過絕對。”陸頤冷眼睨他,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敲打,“小心話說太滿,閃了自己的舌頭。”
顧淵神色不改,從容回擊:“此事,就不勞陸將軍費心了。”
說罷,他抬手做出一個迎客的手勢。
三人順勢舉步,踏入府中。
謝明硯一進庭院,便西下張望,徑首循著奚舞的身影走去。
院中僻靜處,只剩父子二人相對而立。
陸頤看著眼前日漸成熟的兒子,溫聲開口:“我在京城置辦了府邸,你日後便搬過去同住吧。”
陸旭輕輕搖頭,語氣沉穩:“父親,我己然長大,足以獨自安頓自身。”
陸頤眉頭微蹙,追問一句:“你獨自安頓?落腳何處?”
“姐姐身在何處,我便身在何處。”陸旭語氣篤定,毫無動搖之意。
陸頤眼底掠過一絲澀然,語氣帶著幾分落寞:“如今,為父在你心中,己然無關緊要了是嗎?”
“我感念父親數年養育之恩,銘記於心。”
陸旭抬眸,目光澄澈坦蕩,“但這幾年,是姐姐始終護我、照拂我。如今她需要我,我便不能離開。”
“她身邊追隨者眾多,從不缺人照料。”陸頤盯著他,刻意提醒,“你當真以為,她非你不可?”
陸旭眼神愈發堅定,字字鏗鏘:“旁人都是外人,唯獨我,是姐姐的自己人。”
只有自己才清楚姐姐的身份。
陸頤眸光一沉,死死鎖住他的眼眸,沉聲警示:“別忘了,她曾是你的繼母。”
“父親本就並非我的親生父親。”陸旭仰頭回望,語氣平靜卻透著執拗。
陸頤望著固執的兒子,語氣複雜:“這些年跟著她,你到底學了些什麼?”
“父親無需掛心,我如今一切安好。”陸旭淡淡回應,心底卻默默補了一句:若你不曾歸來,便更好了。
庭院正廳一側,奚舞正笑意溫婉,從容招待著諸位前來赴宴的誥命夫人。
謝明硯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嫂嫂安好。”
旁側的幾位夫人見了這般俊朗少年,不由心生好奇,輕聲發問:“這位是哪家的翩翩少爺?”
奚舞笑意柔和,從容介紹:“這是吏部侍郎謝明承的親弟弟,也是我孩兒的小叔,謝明硯。”
夫人們聞言紛紛恍然。
原來這位歸京的長公主,竟是吏部侍郎謝家的親家。
眾人心中暗自思忖:此前聽聞長公主自幼長於鄉野,可細細想來,謝侍郎亦是外地入京趕考的,這般淵源倒也說得通。
其中曲折內情,眾人無從深究,只暗自記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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