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升機螺旋槳轉得嗡嗡響。
葉星辰扒著窗往外瞅，底下是連綿的戈壁灘，黃乎乎一片，連棵像樣的草都少見。
“還有多久到啊？”
他回頭蹭到克萊爾旁邊坐。
克萊爾聞言抬眼笑：“急什麼，再飛二十分鐘就落地了，等會兒先帶你去宿舍樓歇腳。”
“休不休息的無所謂。”葉星辰搓搓手，眼睛發亮，“我就想瞅瞅那發射臺，真有幾十米高啊？站底下會不會仰得脖子疼？”
“騙你幹啥。”克萊爾撇撇嘴，“晚上亮燈的時候才叫好看，銀閃閃的跟個大蜡燭似的，老遠就能看見光。”
倆人正嘮得熱乎，還在規劃等會兒先逛哪片。
機身突然猛地一震。
咚！
一聲悶響從機尾砸過來，葉星辰沒抓穩扶手，差點從座位上栽下去，腦門磕在前排靠背上。
“我靠！啥情況？”
駕駛員的聲音立刻從前艙傳過來，帶著點慌：“葉主管！是巡飛彈！咱們被地面的人盯上了！”
“巡飛彈？”
葉星辰懵了。
這好好飛在半路上，沒招誰沒惹誰，怎麼就挨巡飛彈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遠處西區大橋的方向，隱隱約約傳來一聲嘶吼。
那人扯著嗓子，跟露天喊麥似的，調子拐得七扭八歪：
“航天城中寒風吹，巡飛彈鳴少年歸！”
“發射橋下鼠人淚，定狙遊走魔向北！”
“撤離點上萬仙退，劉濤不敵浮木淚！”
“宿命天成命中敗，浮木悔而我不悔！”
最後一聲嚎得格外撕心裂肺，隔著老遠都能聽見那股子悲痛勁兒：
“我的浮木死掉了！”
葉星辰：“……”
他扭頭看克萊爾，臉上寫滿了迷惑：“這人有病吧？打就打，念什麼亂七八糟的？擱這兒開詩朗誦追悼會呢？”
克萊爾也皺著眉，扒著窗戶往大橋方向瞅：“聽聲音就在大橋上。”
話音剛落，又是兩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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