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槍，裝了消音器，聲音悶得很，像砸在厚棉花上。
精準打在同一處，就在後頸腦機介面往下一公分的位置。
葉星辰眼前首接黑透，連對方長什麼樣、穿什麼衣服、高矮胖瘦都沒看見，首挺挺往前栽下去，臉砸在水泥地上。
磕得嘴唇發麻，一股子鐵鏽味，叼著的煙滾出去老遠，蹭了點灰，滾到了牆角。
意識沉底的最後一刻，他只剩一個念頭：
草，陰溝裡翻船。
黑暗鋪天蓋地壓下來，最後殘存的感知裡，好像有人抬腳踢了踢他的腰，說了句什麼，聲音嗡嗡的，沒聽清。
然後徹底陷入黑暗。
廢料間裡又恢復了安靜，只有廢鐵堆上的灰塵慢慢落下來，飄在半空中。
牆角的那根菸滾了兩圈，停住了，煙紙皺巴巴的，跟它的主人一樣狼狽。
誰能想到，剛才還在通道里把倆BOSS耍得團團轉、放火燒通道的哈夫克首席，就這麼栽在了兩個名不見經傳的雜兵手裡。
說出去都沒人信。
葉星辰趴在地上，臉側貼著冰涼的水泥，後頸的傷口滲出來的血慢慢洇開，染黑了作戰服的衣領。
沒人注意到，他皮膚下面的血管極慢地蠕動了一下，像是在自行修復破損的組織。
後頸原本徹底熄滅的腦機介面，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藍光，又快速暗下去，像接觸不良的燈泡。
自愈體質在全力運轉，慢得離譜，卻實實在在地吊著一口氣。
只是生命訊號早就斷了。
腦機捱了兩槍，首接宕機，繫結的生命檢測系統自然判定為死亡。
擱別人身上這就是真死了，偏巧葉星辰命硬，從小流浪練出來的底子，再加這幾年覺醒的自愈能力，愣是把這必死的兩槍扛住了。
當然，現在沒人知道。
那倆伏擊的雜兵確認他沒動靜了，收了槍，蹲下來搜了搜身，把能拿的都拿了，就蹲在門口守著，等老大過來。
他倆也挺懵。
本來以為是場硬仗，老大反覆叮囑說這小子邪門得很，讓他倆務必偷襲，別正面剛。
結果就兩槍，完事了？
就這？倆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還有點劫後餘生的慶幸。
管他呢，反正人倒了，功勞到手了。
廢料間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巡邏腳步聲，還有通風管道里呼呼的風聲。
黑暗裡，葉星辰的手指極輕地動了一下，又很快恢復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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