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赫羅斯第一天就察覺了。
下午批完檔案，他順手拎了兩盒總部剛送的進口維生素，想著給弟弟送過去，順便瞅一眼。
結果到衛生部，林曉撓著頭說葉主管一早就扎作戰室了，連藥房盤點都沒顧上。
格赫羅斯皺了皺眉，轉身往作戰室走。
門沒關嚴，留了條縫，裡面傳來葉星辰跟王虎壓著嗓子的聲音。
“就走後勤暗賬，別往我哥那臺終端上報，聽見沒？”
“葉主管，這不合規矩啊！典獄長要是查起來，我得被髮配挖煤去！”
“查起來我擔著，你怕啥，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格赫羅斯站在門口，指尖輕輕敲了敲門框，裡面瞬間沒聲了。
兩秒後，葉星辰探出頭，臉上堆著標準的傻笑，跟沒事人似的。
“哥？你咋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格赫羅斯掃了他一眼，目光越過他肩膀，瞥見桌上露出來的地圖邊角，沒戳破。
“路過。”他把維生素遞過去，“總部送的，一天一片，你脖子上那東西還沒穩當，別熬太狠，回頭又過載躺平。”
葉星辰接過來，揣進白大褂兜裡，笑得一臉燦爛。
“還是我哥疼我，我這不剛拿了首席許可權，好多流程得捋順嘛，不然以後給你添麻煩。”
格赫羅斯嗯了一聲，沒追問。
他太瞭解這小子了。
從邊境回來那天晚上，他路過作戰室，就看見這小子對著卷宗坐了半宿，煙都抽了半包。
二十三年沒見，他清楚葉星辰性子軸，認定的事八頭牛拉不回來，不想說，他就不問，反正天塌下來有他兜著。
“別熬太晚，食堂給你留了紅燒肉，想吃自己去打。”格赫羅斯丟下一句，轉身就走。
“知道啦！”
葉星辰在後面應著，看著他哥的背影拐過走廊，才縮回頭，衝王虎吐了吐舌頭。
“嚇死我了，還以為當場被抓包。”
王虎一臉苦相，擦了擦額頭的汗。
“葉主管，咱真要幹啊？零號大壩那可是賽伊德的地盤，硬得跟鐵桶似的，就調兩隊偵查兵，是不是有點少？”
“怕啥。”葉星辰拉過椅子坐下，指尖點了點地圖上“零號大壩”西個字，“咱們又不是去正面剛，摸過去探探底，順便收點利息。”
上次邊境伏擊，他順著線索查了三天，幕後推手就是賽伊德。
他哥嘴上不說，可他不能當沒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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