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虞夢跟著虞遠庭去了墓園。
天陰著，風不大，但吹在身上有點涼。
墓碑在郊區一片安靜的山坡上，周圍種滿了松柏，空氣裡有種潮溼的泥土味。
虞遠庭把花放下，站在碑前，沉默了很久。
虞夢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也行了禮。
沒有人說話。
她看著碑上奶奶的名字，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記憶裡那個會拉著她的手、從口袋裡掏出糖果塞進她手心的老太太，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變成了一個刻在石頭上的名字。
她站了一會，彎腰把花放正。
旁邊的虞遠庭注意到了她的動作，側頭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回程的路上車裡很安靜。
虞夢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包帶。
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出來看了一眼。
許之野發來一張照片，是他家客廳的一角，茶几上擺了一堆禮盒，角落裡露出半個沙發扶手。
配了一句話：“人到了，快撐不住了。”
虞夢看了一眼，回了兩個字
“撐住。”
那邊很快回過來.
“你倒是心疼心疼我。”
她笑了一下，手指在螢幕上停頓了幾秒，然後打字。
“那你靠牆根待著，省得撐不住。”
發出去之後她自己覺得有點冷，又補了一句。
“晚上早點休息。”
“愛你。”
這邊她己經在虞家老宅安頓下來了。
——
許家老宅·晚宴
許家老宅坐落在京北城郊，佔地極大，建築風格是中西合璧的老洋房，院牆高聳，大門前有兩尊石獅子守著，氣派得不像住宅，更像是什麼私人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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