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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許之野生日的頭一天晚上。
虞夢躺在他旁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整個下午她都在想同一件事
——送什麼。想來想去，腦子裡唯一冒出來的念頭居然是送個打火機，
但她下一秒就自己否決了。
太敷衍了。
許之野倒是睡得沉。
他側躺著，淺金色的髮絲亂七八糟地散在枕頭上，呼吸均勻綿長，睫毛安靜地垂著。
白天還張牙舞爪的人，這會兒看起來像個沒心沒肺的大型犬。
虞夢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視線落在他搭在被外的那隻手上。
手指很好看，骨節分明，無名指修長筆首。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虞夢慢慢地從床上挪出來，動作極輕，生怕床墊發出一點聲響。
她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躡手躡腳地走到衣櫃旁，翻出那根量舞蹈服的軟尺。
軟尺被她攥在手心裡，捲成一團，她又輕手輕腳地回到床邊，蹲下來，整個人縮成一團，緊張得像在做賊。
許之野翻了個身，手臂往旁邊一伸。
虞夢整個人僵住，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幾秒後，他重新安靜下來。
虞夢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捏起他的無名指。
很輕，很輕，軟尺貼上去，她低頭，努力看清刻度。
指尖微微發顫。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緊張，他睡得跟死豬一樣，根本醒不過來。
可她偏偏還是緊張，呼吸都快不會了。
十九。
她皺了皺眉，換了一個角度又重新量。
十八點五。
她抿了抿唇，又量了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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