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最後一天。
虞夢走出舞蹈樓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卸了力的弦，肩膀垮下來，步子拖沓。
三天專業課全部結束，暑假就在眼前，她腦子裡什麼都不想，只想著回去洗個澡然後躺平。
快到公寓的時候，她遠遠看見樓門口站著兩個人。
她腳步頓了一下。
許之野。
他倚在一棵樹下，雙手插兜，眉頭皺著，臉上掛著那種很明顯的——不耐煩。
虞夢認得這張臉，平時跟她待在一起的時候，許之野從來不是這樣的。
他看著她的時候，嘴角總是掛著那種懶洋洋的笑，眼睛半眯著，一副隨時準備接她話的樣子，鬆散、柔軟，帶著點縱容。
可此刻，這張臉上沒有任何溫度。
他站在對面那個女生面前，微微側著頭，眼神冷淡，下顎線繃得很緊，嘴唇抿成一條首線。整個人像一堵牆，和善進不來，惡意也進不來。
虞夢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一下，她聽見風裡飄來那個女生的聲音，怯怯的，帶著猶豫。
“你……可以幫我聯絡一下你哥嗎？”
一聽這話，許之野的眉頭擰了一下，視線從她臉上掃過去，沒有停留。
“我跟我哥不是連體嬰。”
聲音不高，但冷，虞夢站在原地，看著他那張冷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細高跟，調整了一下手裡的花束，然後踩著穩當的步子走了過去。
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很輕，但在傍晚的安靜裡格外清晰。
許之野先聽到了。
突然他猛地抬起頭，視線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融化了一樣。
他看著她走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整個人從裡到外像換了個人。
虞夢走到了他身邊，很自然地停住。
她先看了許之野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像是在確認那張冷臉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然後才轉向對面的女生，禮貌性地笑了一下。
“你好，找他有事？”
女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先是臉，然後往下掃，又慢慢抬回來。
那眼神很輕，但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打量，像是在衡量什麼。
“你好，我是黎白鷺，他高中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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