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日頭偏西了一點，山莊裡的光線變得很柔和。
虞夢不喜歡打檯球那種場合，人吵，煙味重，球杆撞在一起的聲音讓她頭疼。
她跟許之野說了一聲“我去外面坐會兒”，他正專心瞄準，頭也沒回地“嗯”了一聲。
她拉著祁念出了大廳。
山莊後面有個小花園，不大，但很安靜。
石板路兩邊種著低矮的繡球花，這個季節開得正好，紫色粉色擠在一起，空氣裡有淡淡的花香。
虞夢找了個藤編的躺椅坐下，整個人往下一陷，舒服地嘆了口氣。
祁念在她旁邊坐下，仰頭看著天。
“你說這地方是不是故意選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就是為了讓我們別出門。”
旁邊的虞夢沒說話，閉著眼睛感受山風吹過來，髮絲輕輕貼在臉上。
陽光透過樹葉落在她眼皮上，暖洋洋的，節奏很慢。
“哎，你說。”祁念推了她一下，“你緊張嗎？”
“緊張什麼。”
“昨天不是還說緊張見他朋友。”
“見了，還行。”虞夢睜開眼，“就挺吵的。”
祁念笑了一聲，“跟他們待久了你就習慣了，吵著吵著你就覺得不吵了。”
這時，虞夢看了她一眼，“聽起來你適應得比我快。”
“方淮人還行，不愛說廢話。”
“你倆進展挺快啊。”
“你倆也好不到哪去。”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
另一邊。
大廳裡，檯球室的燈偏暗，幾個男生圍在球桌旁，檯球撞擊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
許之野穿著件黑色短袖，破洞首筒牛仔褲，身體微微前傾，球杆架得很穩。
他眯著眼睛瞄準了一下，手腕一抖，白球擊出，八號球應聲落袋。
“野哥這準的。”旁邊一個男生吹了聲口哨。
方淮靠在牆邊，手裡握著杆，“手感好而己。”
“手感好？我跟你打了三年你也沒這準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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